秦無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都不用身上的隨身老爺爺提醒,他都知道自己得罪大能了。
“前輩,晚輩也是病急亂投醫,這才衝撞了前輩,還希望前輩開恩,饒了晚輩這一次。”秦無殤跪在地上,抱拳道。
語氣真誠,作不得半分假。
然而廣成子可不滿意,冷哼一聲,身上梵光大作。
秦無殤頓時臉色蒼白,耳畔響起佛語。
那梵光不再是細密如針的鋒芒,卻化作無邊無際的佛國虛影,蓮花次第綻放,梵唱如潮湧來,要將他的神魂也卷入那片慈悲的同化之境。
血屠和一眾魔修的慘狀還猶在眼前,這要是被度化皈依佛門,那豈不是不能娶妻生子,這和當太監有什麼區彆?他現在可是秦家獨苗呀!
驚恐之餘,秦無殤靈台中瘋狂呼叫貼身老爺爺。
然而懸掛在胸口的黑色戒指沒有半分回應,裡麵更是一片死寂,仿佛老爺爺隻不過是秦無殤幻想出來的產物。
這一刻,秦無殤徹底絕望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意誌正碾過識海,過往的掙紮、堅守的道心都在佛光中消融,仿佛化作佛前一捧塵埃才是最終歸宿。
絕望如冰水漫過四肢,他想嘶吼,想反抗,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連抬眼的力氣都被抽乾。
這便是廣成子的度化,以絕對的力量抹平一切異數,連反抗的資格都不被賦予!
一旁的蘇清沅見狀麵露不忍,不顧身後老仆的拉扯徑直站了出來。
“前輩不要!”
蘇清沅聲音因急促而發顫,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她沒有看向廣成子,而是轉身望向一旁的韓絕。
此人至始至終都沒出手,氣息深邃宛如太古深淵。
因為秦無殤是扯那佛陀的虎皮才遭此厄運,想說服佛陀幾乎不可能,如今也隻能曲線救國,從另一人身上入手。
然而韓絕無動於衷。
廣成子自然也不會停手。
另一邊秦無殤的麵龐被梵光侵蝕已經開始轉換。
“前輩!”
蘇清沅急了,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cpu瘋狂運轉!“您與佛陀肯定是遠道而來,不是碎星魔海本土修士!”
佛音陡然一凝,那片佛國虛影中似有目光掃來,帶著洞悉一切的審視。
蘇清沅心頭一緊,卻強迫自己迎著那無形的威壓繼續道:兩位前輩來碎星魔海必有所圖,我等三人願供兩位前輩驅使!”
聞言,廣成子冷哼一聲。
“你沒看到我剛剛度化的那群人嗎?你們難道有什麼優勢?”
同一時間,被廣成子度化的魔道修士都是高呼。“願為佛陀辦事,萬死不辭!”
蘇清沅腦子轉的快,當即答道:
“兩位前輩既非魔海中人,想必也不願被這片渾濁之地的紛爭牽絆,我等三人正好能幫助兩位前輩遠離麻煩。”
“被前輩度化的這些魔修自然能鞍前馬後,但他們都是窮凶極惡的魔修,身家不乾淨,辦事難免會碰到麻煩,而我等三人來曆光明正大沒有這方麵的擔任。”
對此,廣成子嗤之以鼻。
小小修士還敢妄言幫助他們,可笑可笑。
正準備徹底度化秦無殤。
一旁的韓絕饒有興趣的開口了。
“你繼續說。”
他觀這女子還有幾分眼力,想來是能利用一番。
事實上,韓絕和廣成子一進入碎星魔海就沒再隱藏身形,而是大大方方的顯露了出來。
畢竟這裡不是寂滅古域或者天衍道宗那樣被一方大勢力徹底霸占的世界,碎星魔海乃是散修天堂,有時冒出幾個未知的麵孔也正常。
正因如此,韓絕和廣成子才沒隱藏,要不然以他們倆的修為斷然不可能被發現。
蘇清沅頓了頓,拋出更重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