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星夜城。
和城內慌張的一眾散修不同。
萬骨窟和燭心殿魔修還算是鎮定。
畢竟骨聖隕落已有一月有餘,他們已經度過了最膽戰心驚的時刻。
魔修之中不乏也有些聰明人。
他們推測三方勢力大戰,碎星樓雖然獲得了最終勝利,但必然也是慘勝,估摸一時半會找不了他們的麻煩。
反正已經在穀底了,怎麼走都是向上。
萬骨窟魔修一拍大腿,合計在這最後時刻在這星夜城中大撈一筆。
他們隻要搶夠能支撐未來一兩百年的修行資源即可。
大不了等到碎星樓打過來後,他們就深入碎星魔海深處,隨便找一個星球貓起來,閉關個兩三百年。
等到閉關出來,估計什麼都塵埃落定了,想來也不會有人再找他們的麻煩了。
這也是大部分底層魔修的想法。
至於中高層那就另有打算了。
星夜城,萬骨窟駐地。
天幕如潑墨浸染,十二盞琉璃燈在駐地明明滅滅。
每當琉璃燈亮起,就代表一個日夜交替。
這琉璃之光將玄霜仙子的素白衣袂映得忽藍忽紫。
玄霜仙子倚靠在漢白玉欄上,柳眉微皺,顯然已經是等的不耐煩了。
“黯淵道友,何時才到?”
“我三番四次的邀請他議事,他不是有事就是告病,莫不是耍我?又或者是我燭心殿不夠分量見不到他這個黯淵魔尊?”
玄霜仙子語氣冰冷,火藥味十足。
她正是坐鎮星夜城的準聖之一,是來自燭心殿的準聖。
原本就脾氣不太好的她,在燭心殿這碎星樓翻車之後,火氣就更大了。
燭心殿輸了,大部隊退回了老巢,沒有後續危險。
而她卻回不去,因為燭心殿不願意放棄星夜城這麼好的產業。
既要又要,這不就是想讓玄霜仙子和碎星樓周旋嗎?
這是他能周旋的事?
玄霜仙子腦子很清醒,是燭心殿和萬骨窟聯手進攻碎星樓腹地,最後還一敗塗地。
這種將對方都得罪死了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周旋?
但凡是碎星樓大部隊來到這星夜城,不直接對他動手,都算是謝天謝地了。
怎麼還敢妄想其他?
“仙子,魔尊他確實有事,要不你先回……”
負責接納玄霜仙子的魔修一個頭兩個大。
感覺隻能這麼周旋著。
“放屁!”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現在還用這話來搪塞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玄霜仙子指尖騰起幽藍霜氣,漢白玉欄杆瞬間爬滿蛛網狀的冰紋,晶瑩的冰晶順著魔修玄色長袍的衣擺瘋長。
那魔修額頭滲出冷汗,喉間發出恐懼的嗚咽,卻被凍結在喉中化作破碎的冰碴。
“勞資蜀道山,若他再不現身……”
話音未落,半空突然裂開墨色漣漪,黯淵魔尊腳踏虛空而來。
黯淵魔尊一襲玄色長袍勾勒出挺拔身形,腰間玉佩隨步伐輕晃,竟雕刻著慈悲麵容的佛陀。
他發如鴉羽束於腦後,麵容俊朗中帶著幾分冷硬和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