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半截軀體不知去向，殘餘的部分還在緩緩崩解，細碎的星屑簌簌墜落，宛如無聲的哀泣。
隨著不滅星辰進入韓絕眼簾的還有其上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橫亙天際。
“這裡是戰場？”
韓絕看著那橫穿不滅星辰的溝壑。
溝壑邊緣處空間仍在扭曲崩裂，不時有雷霆炸響，仿佛還在延續著那場驚世大戰的餘威。
毫無疑問，那不滅星辰就是在一場大戰中覆滅的。
“我千辛萬苦的進入此地，不會就是讓我看這一個吧？”
韓絕眉頭微鎖。
最後一塊界壁碎片的影子他都沒看到。
他可不喜歡謎語人。
當年穿越之前，他看美漫就曾高呼過謎語人滾出哥譚。
就在此時，韓絕手中的界壁印記再一次大亮。
同時發出微妙星光的還有麵前的不滅星辰。
“嗯？”
韓絕放眼望去。
隻見已經徹底破碎的不滅星辰此刻仍在坍塌。
當懸浮於外為數不多星殼脫落時，星辰核心露出令人窒息的景象。
中央凹陷處，白發老者枯坐在滿地星核殘片之中，佝僂的脊背幾乎與破碎的星體融為一體。
他骨節嶙峋的手指死死攥著半截斷裂的法則鎖鏈，鎖鏈另一端深深刺入星辰核心。
灰白長袍早已破碎襤褸，胸口處十分微弱的起伏，正隨著星體震顫發出微弱嗡鳴，與崩解的星辰形成詭異共鳴。
“無垠星界界主？”
韓絕望著那枯坐於地的老者念念有詞。
他不認識什麼無垠星界界主。
但之前和葬星之地天道交手的時候聽到了這個名號。
結合眼前的現狀，自然能推斷出麵前這位白發老者就是無垠星界界主。
之前麵對葬星之地天道時，韓絕理直氣壯的說過不認識無垠星界界主。
但現在韓絕觀察那白發老者的體型、外貌越看越像是和有一麵之緣且亦師亦友的老道士。
韓絕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發燙的界壁印記，眼前白發老者佝僂的身形與記憶中老道士的輪廓不斷重疊。
老道士當年是一方大佬這一點，並沒有出乎韓絕的意料。
唯一讓他感覺意外的是老道士竟然輸的這麼慘。
韓絕腳下星輝驟然凝聚成橋。
一步步靠近老道士。
當雙方隻剩下三步之遙之時。
破碎星辰突然劇烈震顫，老道士盤繞在星核上的鎖鏈轟然繃直，如同被驚動的遠古凶獸。
白發如狂草般倒豎而起，空洞的眼窩中迸發刺目金光，右手虛抓間，一道裹挾著星辰碎屑的漆黑長槍自星體裂隙中呼嘯而出。
韓絕早有預料，左手界壁印記迸發熾白光芒，右手已本能地凝聚出一柄由星辰法則凝成的銀槍。
兩杆長槍相撞的刹那，方圓百裡的混沌瞬間轟散。
兩人默契的沒有動用法則之力，聖人法力。
隻是如同凡人一般單純的槍法較量。
老道士攻勢如潮，每一次出槍都帶著星辰崩毀的威壓。
但韓絕總能精準預判，在槍影中穿梭自如，他的銀槍舞動間，整片混沌都泛起璀璨星芒，時而格擋，時而反擊。
所有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
即使麵對老道士驚濤駭浪的攻勢，韓絕依然巋然不動，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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