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寂滅劍主在最擅長的劍道比拚中慘敗,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在場諸聖皆感心神劇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並非篤定寂滅劍主必勝,隻是從未想過,這位浸淫寂滅劍意無數載的頂尖聖人,會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擊潰。
這才多久?
竟然這麼容易就被追上,然後擊敗。
和斷刃女君比起來,他們這麼多年堅持研究法則,努力提升法則境界,究竟是為了什麼?
念及此處,大千世界諸聖望向脫離擂台輕鬆落地的斷刃女君眼中多了一絲說不出的絕望。
一位能讓他們畢生苦修化為泡影的對手,怎能不令人絕望到窒息?
“結束了。”
逸霄君輕彈指尖,一聲清脆的響指劃破虛空,那道仍在倒飛的黑色身影便被穩穩定在半空,周身狂暴的寂滅氣息也隨之消散。
救下寂滅劍主後,他忍不住瞥了眼身後早已碎成齏粉的擂台,嘴角微微抽搐。
這擂台耗費了他無數天材地寶,以大神通淬煉而成,本以為能承受聖人級數的碰撞,沒想到今日竟直接報廢。
逸霄君望著滿地狼藉的碎石,心中五味雜陳,暗自腹誹。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讓他們去域外虛空交手。
不過話說回來,這斷刃女君的實力,也確實誇張得過分了。
擂台崩碎的煙塵尚未散儘,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便踏著銀芒緩緩落地,正是斷刃女君。
她收斂起周身淩厲的氣息,步履從容地走向韓絕的玉座,赤色甲胄上沾染的點點血跡,非但沒有損其風姿,反而更添了幾分浴血歸來的颯爽。
行至玉座前,她微微欠身,聲音清脆而堅定:“屬下幸不辱命,未給碎星魔海丟人。”
墨發輕揚間,那雙銳利的眼眸掃過全場,諸聖皆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生怕被斷刃女君盯上,隨後發起邀戰。
她重新直起身,恭敬侍立在玉座右側,周身氣勢收斂得如同普通修士,仿佛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廝殺從未發生。
無人察覺,在她周身縈繞的無形劍輪之中,此刻正悄然懸浮著一柄新的斷劍。
劍身通體漆黑如墨,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崩解,卻散發著與寂滅劍主如出一轍的虛無氣息,劍刃尖端還凝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正是寂滅法則的本源印記。
這柄斷劍就那樣靜靜地鑲嵌在劍輪深處,與其他法則之劍交相輝映,悄然壯大著劍輪的威勢。
每擊敗一個對手,落敗之人的法則就會被記錄在劍輪之中,成為斷刃女君底蘊的一部分。
這也是她嗜戰的原因所在。
之前枯榮法則落在其身上,她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不受影響,而是劍輪之中的法則替她承擔了枯之真意。
斷刃女君是隨著時間推移,會穩步增強的聖人。
可以說是她成聖是因為燭心初聖,但實際上燭心初聖不使那些小手段斷刃女君還是會順利證道成聖。
而且就算因為證道,斷刃女君受製於燭心初聖,但她也能在這種幾乎於無解的壓製中打的燭心初聖破防,身受重傷,不得不放養了四代殿主燭心子。
對於自己隨手抽出的頂級打手,韓絕既開心又感覺棘手。
因為法則原因,斷刃女君太喜歡挑戰聖人了。
韓絕估摸就是其他界主,斷刃女君也都沒放在眼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