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困天大陣陣眼之外。
混沌氣流仍在緩緩激蕩,殘留的陣道餘威與空間裂縫交織,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空亂流。
逸霄君負手立於虛空之中,月白色道袍在混沌風中獵獵作響,神念一遍遍掃過陣法核心區域,眉頭卻越皺越緊。
身旁,九幽獄主黑袍遮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冥死氣,眼神深邃如淵。
天洐道尊手持一枚古樸羅盤,指針不斷轉動,推演著空間傳送的軌跡,神色凝重。
寂滅老祖則閉目凝神,周身寂滅之力流轉,仿佛與混沌融為一體,唯有偶爾睜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魔主已去多時,為何遲遲未歸?”寂滅祖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特有的陰冷,“以魔主的實力萬年道人必然不是對手,即便耽擱了些時間,也該回來了。”
天洐道尊輕輕搖頭,羅盤上的指針驟然停頓,又猛地反轉:“空間軌跡紊亂,似乎有二次擾動的痕跡。”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沒找到韓絕的去向。
逸霄君心中一沉,正欲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陣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緒:“不行!我絕不能走!”
說話之人正是雷澤聖人。
他身披雷霆戰甲,周身紫電繚繞,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陣法核心的方向。
其身旁幾位大千世界的聖人亦是神色不善,顯然與雷澤聖人抱有同樣的心思。
“雷澤道友,”逸霄君轉過身,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魔主神通廣大,必然能擒回萬年道人,屆時定會給你摯友一個交代。”
“諸位道友有傷在身,不如先行調理……”
逸霄君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打斷。
“盟主無需多言,我們的身體,我們自己心裡清楚。”
雷澤聖人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雷霆炸響,掀起漫天混沌漣漪,“我摯友死於瀚海困天大陣之下,魂飛魄散,此仇不共戴天!若不親眼看著萬年道人伏法,我豈能善罷甘休?!”
他身旁的一位白衣聖人亦附和道:“盟主,並非我等不信魔主,隻是萬年道人作惡多端,害了我大千世界無數生靈,今日必須親眼見證他的下場!”
“對!”
“必須親眼看到萬年老人伏誅!”
幾位聖人態度堅決,周身聖力湧動,竟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逸霄君頭疼不已,這些聖人皆是各自大千世界的頂尖戰力,脾氣執拗,此刻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勸?
更讓他心煩的是,此前為了讓韓絕出手擒回萬年道人,他已然許下承諾,隻要事成,便應承韓絕一件事。
眼下韓絕雖然遲遲未歸。
但以逸霄君對韓絕修為的了解,萬年道人必然是逃不出的他的手掌心。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反而是他答應下來的那件事。
逸霄君答應的那件事,現在就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心神不寧。
“千萬彆出什麼岔子……”逸霄君暗自咬牙,神念再次延伸出去,卻依舊探不到絲毫韓絕的氣息。
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韓絕此次之行,恐怕並非擒回那麼簡單,而自己當初許下的承諾,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九幽獄主瞥了一眼僵持的眾聖人,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逸霄君,淡淡開口:“既然諸位不願走,便在此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