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怎麼都認為是我乾的。”
幽冥老祖黑著臉向好友發問。
三位好友聞言,皆是淡淡一笑,眼底的了然更甚。
須發皆白的老者撚著胡須,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舊事重提的淡然:
“幽冥道兄,這話你可就不實在了。”
“想當年混沌鴻蒙紀元之初,你假意與天河老祖結盟,聯手瓜分玄陰秘境,轉頭便在秘境深處布下絕魂陣,將天河老祖麾下血騎儘數絞殺,連他本人都被你廢了修為,淪為階下囚。”
“何止是天河老祖!”身材魁梧的聖人甕聲甕氣地接話,聲音震得殿內幽冥石的綠光都晃了晃。
“還有十萬年前,你與焚天宮宮主約戰,卻暗中勾結他座下大弟子,裡應外合端了焚天宮老巢,最後還把焚天宮宮主的神魂抽出來煉了幽冥燈!”
“當年這事鬨得整個混沌諸天皆知,你當時還說,對付敵人,就得趁其不備,先斬後奏!”
最後一位聖人也徐徐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更彆提五千年前,萬象閣閣主搶了你一株幽冥聖蓮,你表麵上一笑置之,轉頭就派人屠了他三座分閣,逼得萬象閣閣主親自登門賠罪。”
“幽冥道兄,你素來是有仇當場就報,從不拖泥帶水,這次剛拿了太初神國的好處,轉頭就對天機樓下手,這路子,可不就是你的一貫作風麼?”
三位聖人一人一句,將幽冥老祖當年的光輝事跡如數家珍般道來,樁樁件件皆是血淋淋的算計,聽得幽冥老祖一張老臉黑得如同鍋底。
好嘛!
他算是看明白了,合著自己在這幫老友眼裡,就是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主。
這麼個慣犯乾出這種事也就不奇怪了。
“不是!這次真不是我!”幽冥老祖急得直跺腳,黑袍下擺掃得地麵陰風陣陣,“我幽冥老祖做事,向來是敢作敢當,可這事真的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剛和赤焰大聖談妥交易,怎麼可能轉頭就打天機樓的臉?我瘋了不成?!”
他黑著臉,一連解釋了好幾遍,語氣急切得都帶了幾分破音。
起初,三位聖人還隻當他是故作姿態,臉上滿是不信,可看著幽冥老祖急得抓耳撓腮、額頭青筋暴起的模樣,再聯想到此事的時機實在太過蹊蹺,三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須發皆白的老者率先收起了笑意,眉頭緊鎖:“幽冥道兄,你這話……是認真的?真不是你乾的?!”
“這下麻煩大了!”身材魁梧的聖人猛地站起身,聲音裡終於帶了幾分慌亂,“若真是栽贓陷害,那對方的心思可就太歹毒了!”
最後一位聖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不是你還能是誰?!混沌諸天裡,有這般能耐、又有這般動機的勢力,屈指可數啊!”
三位聖人麵麵相覷,皆是慌了神。
若是幽冥老祖刻意謀劃,那必然留有後手,可這事若真是旁人栽贓,那麻煩可就遠超想象了。
太初神國兵強馬壯,赤焰大聖要是認定自己被耍了,必然會揮師來伐,屆時幽冥閣怕是要麵臨滅頂之災!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陰風吹過,燭火搖曳,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那身材魁梧的聖人忽然一拍大腿,沉聲開口:“等等!這事……有沒有可能,是天機樓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