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蜀州侯的錢莊在放印子錢？”李隆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是大唐科技銀行小額貸款……”
李隆基揮手打斷賈奇俊的解釋，問道：“這小子到底要乾什麼？這印子錢也是能碰的，若沒有世家那般底蘊壓著，不出三月就要出大事。對了他這印子錢利錢幾何？”
“回陛下，蜀州侯這小額貸款利息隻有三分……”
“三分倒也不算太離譜。”李隆基嘀咕一句打斷了賈奇俊的話。
賈奇俊待李隆基嘀咕完才接著說道：“陛下，是一年三分利。”
“什麼？”李隆基差點沒跳起來：“當真？”
“當真。”
“朕明白了，他這是為了報複世家刺殺他。可是這辦法也太過激了吧，這樣等於得罪了所有世家……”
“報～中書令請求覲見！”
一聲傳報打斷了李隆基的話，聽聞李林甫求見，李隆基衝賈奇俊點了點頭。
賈奇俊立刻喊道：“宣～中書令覲見！”
“微臣參見陛下！”
李林甫進來先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這也是李隆基比較喜歡李林甫的一點，任何時候都對他十分尊重，不像那些科班出身的大臣。說什麼文人風骨，對他蹬鼻子上臉的。
“愛卿不必多禮，此時覲見，想必有什麼要事吧？”
“回陛下，臣這裡有一些彈劾的奏折，實在難以決斷，還是提前拿來與陛下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李林甫說的謙虛謹慎，絲毫沒有宰相在皇帝麵前的指點江山與張揚。李隆基接過賈奇俊遞上來的奏折，打開一看，不出意外是彈劾張小川的，不過他現在不太想搭理張小川的事，
於是敷衍了事道：“暫且壓下吧，什麼事情都會有人質疑的，況且這邀買人心之罪是否過了？”
彈劾張小川雖然是李林甫背後推動，但他沒有馬上去反駁皇帝的話，而是一揮手，就有兩名小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
李隆基疑問道：“愛卿這是？”
“回陛下，這些全是彈劾張小川的奏折。”
李隆基有些無奈，看來是真的燒到所有世家的屁股了，一下子就都跳起來了，現在是想不處理都不行了。
“愛卿有何看法？”
這句話問的雖然是李林甫什麼看法，但是李林甫知道皇帝現在是在權衡利弊，他必須要把利害關係說清楚，還要用客觀的角度去分析才能達到目的。
這些都是提前想好的說辭，隻是稍微沉吟一下，李林甫便說道：“臣以為張小川此舉並沒有想太多，所以定其邀買人心之罪實在言過其實了。”
李隆基點點頭，他也覺得邀買人心這個罪過大了。什麼叫邀買人心，就是通過一定手段獲得彆人的擁護，這個就跟欺君之罪一樣，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通過蠱惑人心達到一定的不法目的，往大了說那就是想造反。
張小川這個邀買人心之罪要定下來，那鐵定得扣個造反的罪名。李隆基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不會讓這個罪名坐實，暫時先讓張小川吃些苦頭就行了。
李隆基道：“確實也算不上是邀買人心，隻是年少輕狂，做事不計後果，應該敲打一番才好。”
聽見李隆基說的輕描淡寫，這自然不是李林甫想要的，他必須得給皇帝把利害關係說透了才行。
“陛下，此事看上去隻是放些低利的印子錢，實則是動搖國本啊！”
國本二字一出，李隆基立刻認真起來：“愛卿何出此言？”
“陛下容臣細說。首先是是這借貸的人，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如今利錢降下來容易，可是大家一旦習慣了這低利錢的借貸，來日若想再漲上去就難了。
若是強行漲利錢必然激起民憤，再則，如今人借貸是得利了，可之前的人借了高利，如今還要還錢的人也必然心生不滿。”
李隆基點點頭表示認同，李林甫接著說道：“再說這放貸的人，蜀州侯這一攪和，他們自然損失不小。來日蜀州侯難以為繼時，這些放貸的人為了彌補損失，必然會加增加更多的利錢，定然會比以往放貸利錢更高。
如此兩廂各有怨懟，必然會引起家國動蕩，輕則民怨四起，重則……”
李林甫雖沒說下去，但是李隆基已經聽明白了，輕的都是民怨四起，重的還不得起兵造反嗎。
造反那可就戳中李隆基的敏感肌了，對於造反隱患絕對零容忍。
“立刻擬旨，命其停止印子錢業務。”
“陛下不可！”李隆基話音未落，李林甫就勸阻道：“陛下，如今低利乃是民間百姓得利，倘若朝廷直接下令停止，百姓必有怨懟，彼時恐怕會對朝廷不滿，有損陛下威嚴。”
什麼對朝廷不滿，什麼記恨朝廷，分明就是記恨皇帝。李隆基一聽這樣確實不行，便追問道：“愛卿以為如何？”
“微臣以為，此事陛下不可決斷，停止低利錢則有民怨，若不停止則與印子錢得利者產生矛盾。臣以為當即刻招蜀州侯還朝，屆時對簿公堂，陛下隻需順勢而為，任誰也說不出理來。”
李隆基聽後覺得李林甫的建議非常不錯：“愛卿此法深得我心，你且去安排明日朝會當庭彈劾。”
李林甫從始至終都沒有表達自己的目的，處處都是為皇帝著想，但是結果導向卻都是朝他希望的方向發展，朝會之上張小川又如何辯的過百官，到時候還不任他捏扁搓圓，至此李林甫的厲害之處可見一斑。
李林甫走後，李隆基問道：“蜀州侯現在行至何處了？”
賈奇俊答道：“回陛下，探馬昨日來報已行至襄州。按其所行方向，今日應是已到了洛州以南的位置。”
“派直升機去把他先接回來吧，免得耽誤明日朝會。對了，高將軍可有消息嗎？按說也該回來了。”
剛準備離去的賈奇俊止住腳步答道：“回陛下，高總管三日前有傳信回來，說是已經啟程，大約五日便可抵京。也交代不可驚擾陛下，隻有陛下問起才可告知。”
“嗯，高將軍有心了，你去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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