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新糧收購價二十一文一鬥？”李隆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以農耕為經濟基礎的封建皇帝，最關心的除了收成那就是糧價了。所謂穀賤傷農，穀貴傷民，因此調控糧價都是朝廷重中之重的工作。
連年的好收成，糧價持續走低，根據今年收成情況，李隆基感覺陳糧價格可能會跌到個位數一鬥，新糧最多也就是個位數到兩位數之間徘徊。
萬萬沒想到，居然上浮了五成。按照以前來說上浮這麼高的糧價是很致命的，但是隨著工業體係發展和張小川紙幣介入，如今手工業者、商人都賺的盆滿缽滿，連帶朝廷稅收也是蹭蹭往上漲。
所以這些買糧吃的人都不差錢，因此糧價上漲對他們影響並不大，反而這樣才能讓錢流到農民手裡，進一步刺激農業生產，這也是李隆基這個季度的關鍵kpi。
誰知道瞌睡來了送枕頭，糧價它自己就漲上去了，更難的的是收購價漲了，賣價卻基本沒有什麼浮動，這可不是那些奸商該有的樣子，其中必有貓膩。
李隆基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新糧收購價不但沒降，還漲了那麼多？”
高力士便把張小川修建糧倉，意圖跟世家糧商搶糧並以此再次報複的事情說了一下。
李隆基搖搖頭：“所以蜀州侯折騰半天一粒糧食也沒收到，僅僅是擠兌著糧商把收購價給抬上去了，這算哪門子報複？”
高力士狡黠一笑：“陛下，並非如此，那些糧食按照以往的情況，今年糧價至少要被他們壓兩三成，如今卻足足漲了五成。他們光想著跟蜀州侯做對了，就是沒想過已經損失慘重了。”
“嗯，不錯，確實如此。隻是這樣一來蜀州侯豈不是又是什麼好處也撈不到嗎？”
高力士一怔，然後笑道：“陛下說的極是。”
……
“哈哈，看到蜀州侯手下吃癟的樣子十分暢快，他們忙活半天卻一粒糧食也收不到，看他還如何報複我們。”
王元寶興高采烈的與竇乂說著怎麼跟張小川手下搶糧食的事。
竇乂附和道：“確實暢快，隻是可惜他本人卻不在場，看不到他吃癟的樣子。”
“他不在，那我們去找他不就行了。”
竇乂難得露出輕浮的一麵，狡黠一笑：“那還等什麼，現在就走。”
二人來到遊樂園工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紫薇湖邊找到張小川，此刻他正在和黃河大鯉魚拉扯。
竇乂老遠就喊道：“蜀州侯好雅興啊，這時候還有閒情逸致釣魚，實在難得。”
張小川仿佛剛看見竇乂一般：“原來的竇兄，你這話說的我有點聽不懂了，我怎麼就沒心情釣魚，如今這工地進展順利，已經在收尾了，難得有些清閒釣釣魚好像也無傷大雅吧。”
竇乂心道「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還閒來無事。」
竇乂明知故問道：“聽聞蜀州侯最近也在收新糧，不知道收的怎麼樣了？”
“是在收新糧，不過收的怎麼樣了，我倒是還真沒在意。”張小川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勸你還是在意一下吧，就怕你在意晚了什麼都完了。剛好我二人經營糧食的生意很多年了，你現在把負責收糧的人叫來問問，我們也可以幫你參謀一下。”
竇乂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看張小川笑話，張小川則仿佛渾然不覺，幾人到旁邊露營桌坐定，便立刻命人叫來收糧的負責人。
沒多會騰毅懶洋洋的走了過來：“董事長，你找我，我還忙著收新糧呢。”
“你先彆忙，我問你糧食收的怎麼樣了？”
“收的怎麼樣……怎麼……那還能怎麼樣，當然還不錯了……對還不錯，這兩天挺好的。”騰毅說話吞吞吐吐的，顯然是心虛的不行。
張小川也看出來了，立刻嚴厲道：“你就說收多少了。”
“收多……多少，呃……這個……我回去查一下。”
“查什麼查，我現在就要知道，到底收多少了，再不說看我怎麼收拾你，快說！”
騰毅眼見瞞不住了，隻得伸出一根手指頭：“收了一……”
“一百萬石，雖然比預期少了一些，但第一次收糧能有這個成績，嗯還不錯，看來你這收糧的天賦挺高的。”張小川打斷了騰毅的話，非常滿意的讚揚道。
“噗嗤……”王元寶驚訝於張小川是真敢想，想到一會被打臉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一口茶水喝一半噴了出來：“抱歉抱歉，你們繼續。”
竇乂在一旁也是快憋出內傷了。隻聽騰毅小聲的說道：“董事長，不是一百萬石糧食，是一千……”
“我靠！一千萬石！你可……”
“噗嗤……”這次竇乂也噴了：“抱歉抱歉，蜀州侯你繼續。”
張小川還沒說話呢，騰毅就搶先說道：“董事長，不是一千萬石，是一千沒有萬。”
“多少？”張小川望向竇乂和王元寶：“二位，我是不是聽錯了，他剛才好像說一千石？”
竇乂憋著笑：“你沒聽錯，就是一千石……”
“哈哈哈！笑死我來，實在抱歉，我實在忍不住了，沒聽說過販糧隻收了一千石的……那什麼，蜀州侯你要是實在收不到，我昀一點給你，多了不敢說，幾萬石不成問題，省得你建那麼大的糧倉跑老鼠。”王元寶說的好像是關心的話，實則句句誅心。
張小川也不接話，隻是一味的瞪著騰毅：“你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那一千石糧食還不夠工地上的人吃的呢，現在給我滾去收糧食，收不到一百萬石你就彆回來……”
竇乂打斷張小川勸道：“唉……蜀州侯莫急，其實這事也怪不得滕管事……”
“滕護衛隊長！”騰毅在一旁叫屈道。
竇乂都給整懵逼了「你他娘的收了一千石糧食不當一回事，我就喊錯頭銜你就不行了，這樣一根筋能做生意才怪。不過一根筋才好……」
竇乂也不跟騰毅一般見識，立馬改口道：“這事也怪不得滕護衛長，主要是這新糧全被我們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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