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乂思來想去，覺得張小川應該不會空穴來風，覺得還是找背後主家問一下才好。結果被鄭虔一頓訓斥，說他現在是談蜀色變。
既然主家都這樣說了，竇乂便安排開始操控糧價，一夜之間那糧價跟坐火箭似的，一路竄高。
因為糧價攀升導致物價也跟著往上漲，一時間弄的是民怨沸騰，不出意外的這些亂象又是張小川的鍋。
……
禦書房內，李隆基拿著被退回來的聖旨，沒錯，就是退回來的。聖旨可不是皇帝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發的。
正常流程是皇帝直接下令或是中書省根據朝會紀要下令，由中書舍人草擬詔書。皇帝同意了，才發到中書省審核，再到門下省。門下省同意之後，再回到皇帝手裡簽字蓋章。最後交由尚書省安排落實。
正常來說聖旨是不會被退的，這畢竟關乎皇帝顏麵，而且皇帝草擬詔書之前都會和三省通個氣。
當然，如果這個皇帝大權在握，隻要不涉及戰爭、改革、大興土木之類的大事，不提前知會三省也是不會被退。
所以這賞賜幾個誥命的詔書被退回來就很奇怪了，李隆基正準備派人去召李林甫，他就已經到了。
“愛卿你來的正好，這是何意？”
李隆基說著把手裡的聖旨拍在案上。李林甫連忙答道：“陛下，臣正是為此事而來。臣本是要親自送來跟陛下解釋的，卻不料被傳旨的內侍當成已經批過的送來了。”
李隆基現在懶得追究傳旨太監的問題，他隻關心為什麼不能冊封，這可關係到他在心上人那裡的顏麵。
“嗯，那你說說緣由吧。”
“喏，蜀州侯那姬妾不宜冊封誥命，何況他還與靈昌公主有婚約在身，而且大婚將近，這時候封一個姬妾為誥命實在不妥。更何況……”
李林甫停頓一下才繼續說道：“更何況楊家娘子若未為人婦，豈不是更好操作一些。”
李隆基一拍腦門，這還真是腦子一熱「對啊，朕乾嘛給她坐實是張小川夫人，隻是已經答應了……」
“愛卿所言極是，隻是朕已口頭賞賜，怎好食言。”
“這個無礙，陛下改封楊娘子為縣君即可，屆時再派一內侍前往說明，想必楊家姐妹也都不是多嘴之人。”
李隆基想了想道：“善。”
這時一名小太監匆匆而來，在高力士那裡耳語幾句。高力士便立刻轉身朝皇帝稟報：“陛下，今日東西兩市糧價漲了五成，賣到了三十文一鬥，關鍵還無糧可買，聽那些商人之意，糧價還會再漲，恐怕可能會漲到百文……”
“混賬！”高力士還沒說完，李隆基就已經怒不可遏了：“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沒有糧食，這秋收不是大豐收嗎？這些吸血的糧商想乾什麼？”
“陛下，你忘記前些日子蜀州侯與糧商搶糧之事了？想必這些人高價收了糧食，如今想要找補回來。”
“那也不能漲這麼多。”
李林甫道：“可能這些人想要報複蜀州侯吧。”
“這是報複蜀州侯還是報複朕，中書令你剛好也在，立刻前去平抑糧價。”
“陛下，此事不急，那些糧商雖然嚷嚷的厲害，但都是虛張聲勢，其目的都是為了製造輿論。至於糧價一時半會不至於抬那麼高，三十文已是當前極致，起碼會穩一段時間才會再次上漲。”
見皇帝點頭認同，李林甫繼續說道：“其實所有矛盾都集中在蜀州侯身上，臣這邊關於蜀州侯的罪責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大致羅列了一下，先呈給陛下禦覽。”
說著遞上了一個折子，李隆基打開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會不會太過了，按這個罪名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這，陛下，若是罪名輕了也沒辦法治蜀州侯的罪啊，而且這裡許多罪名都是模棱兩可的，罪大還是罪小那可全看陛下決斷，屆時陛下讓其做出一些犧牲也是無礙的。”
“很好，就依愛卿之法去辦吧。”
李林甫走後，李隆基與高力士說道：“此事還需兩手準備，為防止蜀州侯挺而走險。即刻命張宥擔任劍南道節度使，讓他找個理由暫時撤掉張景仁的兵權，並且秘密關注張家，隨時準備進行圍剿。
他身邊還有一支戰力不俗的護衛隊，雖然隻有幾十人，但是不得不防，讓羽林衛密切關注做好防範。
還有那個火車站，讓十六衛給朕盯死了，防止他們用火車調軍來搗亂。朕聽聞蜀州侯與吐蕃……如今是蘇毗國了，關係匪淺，弄不好他們會在關鍵時候犯邊。所以西北軍和劍南道做好防範。”
高力士立刻應諾，李隆基以手扶額，有些頭疼：“想不到這黃口小兒才短短幾年，居然有點尾大不掉之勢。對了，龍武軍的雲霄營組建好了嗎？”
“回陛下，已經組建好了，如今有小型直升機一千架，巨型直升機六架，可以運送三千人打擊千裡以內的目標。”
李隆基這才稍稍安心：“好，讓他們做好準備，防止張家有大殺器，張宥攻伐不下可以快速馳援。”
“陛下，老奴剛才聽聞陛下不打算對蜀州侯趕儘殺絕，但何必……”
李隆基抬頭望天，似乎很是無奈：“朕是不打算對他趕儘殺絕，但前提是他得順應皇命，而且此子邪性的很，民間叫他小天尊可不是叫著玩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除了天上的神明，朕不知道還有什麼人能做到。所以對付他等同弑神，你叫朕敢不竭儘全力。”
高力士不解道：“蜀州侯不管是人是神，他所作所為到目前為止都是於國有利之事，而且對陛下也算忠心，陛下何必非要如此？”
不料高力士的問題一出，李隆基臉上居然露出如春風和煦般的幸福笑容：“玉奴是朕這一生第一個，有那種一眼萬年之感的女子，第一個令朕真正心動的女子。
高將軍啊，男女情愛是十分玄妙的，讓人願意為此付出一切。唉，可惜你殘缺之身永遠也無法明白其中之樂。”
作為一名太監被皇帝說殘缺之身，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感覺，而是賠著笑臉說道：“這老奴確實是無法明白了。”
說著高力士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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