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副局朱鈺亮,不日就會調任市組,擔任常務副。
這是商如願昨天傍晚,剛從商長江那邊得到的消息。
組織部放在古代,那就是專門推薦官員的吏部,號稱天官。
見官大三級——
得到這個消息後,商如願更加後悔當初沒沉住氣,逼著朱輝寫報告調離的決斷。
她必須得找機會,來彌補犯下的小錯誤,來修補下和朱鈺亮的關係。
即便不能完好如初,但也不要被老朱想到她後,就會把她列為“敵方”名單。
現在。
當商如願看到朱輝竟然在打掃衛生,得知她被李南征“委任為指揮部的衛生之王”後,馬上意識,這是一個修複和老朱的關係的機會。
於是。
商如願馬上滿臉的痛心疾首樣。
用剛好讓朱輝聽到的聲音,對李南征說:“南征同誌,我要批評你了。”
李南征——
看著會絕招的嫂子,搞不懂自己哪兒做錯了,竟然讓她當眾黃少軍、周興道等人,也都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批評自己。
“你知道浪費人才,才是最大的浪費嗎?還是你覺得,從我縣委調到縣府的名校高材生,隻配打掃衛生?”
商如願語氣嚴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建議朱輝同誌,重新來我這邊工作好了。像小朱這種名校畢業,能力出眾的同誌,就該在關鍵崗位上多加磨礪,才能儘快的成長為一個,能單獨挑大梁的優秀乾部!而不是讓她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打掃衛生上。”
這話說的。
李南征如果看不出她的真實意圖,那他乾脆死在商如願的絕招中拉倒!
不過。
就算他明知道商如願在玩什麼,卻也隻能做出虛心受教的嘴臉。
皆因商如願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很能站得住腳。
“商書記,其實我隻是想——”
李南征當眾接受批評後,正要巧舌如簧的狡辯什麼,商如願卻看向了朱輝。
從風衣口袋裡拿出右手,對朱輝做了個“你過來”的手勢。
外形乖巧、堪稱學霸的朱輝,智商肯定很高。
自然也能秒懂商如願,大聲說出的那番話。
心中惡寒——
對商如願本來就不好的印象,更加糟糕。
卻在她對自己擺手招喚時,隻能放下掃帚,快步走了過來。
欠身:“商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小朱啊。”
神色親和的商如願,再說話時的聲音裡,不但有母親般的關懷,還有些許的愧疚:“我真沒想到,你來到縣府後,會乾這種工作。哎,這都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看來,你不怎麼適合在縣府工作。”
李南征——
要不是很清楚商如願是個什麼人,單看她當前的樣子,肯定會相信她對朱輝的關懷,不帶有絲毫的功利性。
通過她當前的表演,對她的為人更為的不齒。
商如願何止是“皮白心黑的令人發指”?
她還相當的虛偽,卻又極端的現實。
“商書記,謝謝您的關心。其實在我這邊打掃衛生,是我再三極力爭取的。在我看來,工作沒有貴賤之分。坐在辦公室內處理工作,和用掃帚打掃衛生,都是一種磨礪,一種經驗。”
“我在大學畢業之前,始終在父母師長的關懷下,不愁吃喝,甚至不知人間疾苦。”
“隻等參加工作後,我才知道現實,和我所想的不一樣。”
“我要想最終成長為一個合格的,乃至出色的公職人員。不僅要熟悉辦公室的工作,更要親身體驗最基層的勞動。並從中體會到‘勞動光榮’的真諦,學會以後看待問題,要從最基層的群眾角度。”
“總之,我很喜歡當前的清潔工作。我也感謝李縣,能成全我來打掃衛生的請求。更要感謝商書記,您對我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