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想著,不自覺陷入了精神亢奮,理智也隨之不斷降低,再度降落海麵,深入深海。
“嘔!”
視頻通話還在繼續,何安在在同學們麵前狼狽地嘔吐起來。
姚妍妡趕忙掛斷視頻,俯下身輕拍著何安在的後脊。同時她用手機給一個同學發了條語音,“他不太行,你們先去玩吧,我陪他在這緩緩,等待會兒再去找你們。”
姚妍妡收起手機,還不忘調侃一句,“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
……
救護車來,救護車走,遊樂園閉園整頓。
何安在跟姚妍妡被工作人員請出了遊樂園。
為了感謝姚妍妡的照顧,何安在請她喝奶茶。
姚妍妡嘬著奶茶,問向何安在,“他們去唱歌了,待會兒你還去嗎?”
“去。”何安在不假思索。
他要去,這回不再是隻為陳曉清,趁著當下看到的世界還算正常,他要看一看同窗三年的同學們到底長什麼樣。這本是高中第一天該做的事,可他一直等到高中的最後一天才有機會做。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姚妍妡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倒不是嫌照顧你麻煩啊,我可是班長,照顧好每位同學是我的責任,你彆誤會啊。你在聚會上逞能,方才吐成那個樣,真的很難看,你去了不怕尷尬嗎?”
尷尬?尷尬與那詭異的事物比起來,簡直不要太美好。
他寧可被一群嬉皮笑臉的人圍著嘲弄,也不想一個蜈蚣身子、蚰蜒腿、蛇腦袋上全是眼珠子的怪物無聲地看過來。
“去吧,反正大家以後可能也見不到了。”何安在訕然一笑。
就當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明天就要去精神病院複診了,他的主治醫生是他的親叔叔。
他叔叔告訴他,看到幻覺的病人很常見,但看得那麼清晰、詳細的,不多,這說明他的病很嚴重,隻能保守治療,需要先住院觀察,並做好接受長時間治療的心理準備。
她的母親本打算讓他高一的時候就休學治療的,但他有他作為尖子生的驕傲,就看不懂、聽不懂地硬學。
即便上課像坐牢,即便什麼也學不進去,他也隻是利用課餘時間接受治療。
為此,他與他的母親大吵過一架,他以歇斯底裡,換來母親的抱頭痛哭。
而他的父親尊重了他的選擇,打算先穩定著他的病情,等他考不上大學沒得上的時候,再踏踏實實靜下心來接受治療,等病治好了,再去參加成人高考。
“嗦!”
何安在猛嘬一口奶茶,將奶茶嘬光,而後撕開奶茶杯的封口,看著堆積杯底的珍珠與椰果,是那麼好看。
何安在將珍珠與椰果一顆不剩地倒入口中,趁著它們還是珍珠與椰果。
眼珠子與白酒之後,何安在心生警惕,不再敢吃認知之外的東西。誰又會知道下次喝的奶茶中,泡的是椰果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走吧,去ktv。”
“哦,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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