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
何安在扭過頭,看向負掛腰後的青烏,然後伸手按向青烏刀柄,嘗試將其抽出。
強大的阻力,就像書頁交疊時的摩擦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附住了,可較比之前紋絲不動的狀態,當下是能夠抽動的。
青烏被緩緩抽了出來,不是青金刀身,也不是血肉刀身,而是銘刻有神秘花紋的刀身。
伴隨著刀身被抽出,道道黑氣從刀鞘中溢了出來,並附著在何安在的手臂,縈繞在周身。
以何安在當前的狀態,無法將刀身完全抽出,他握住青烏刀柄的手一鬆,刀身瞬間被吸回了鞘中,而縈繞在他周身的黑氣也當即潰散。
有太多事情超出了他的認知,使他無法理解。
這柄青烏隨他進入府地洞天時,一定發生了什麼。
“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畢業。”何安在歎息感慨。
如果院長不放人的話,他還真可能到死都還是學員。
【它】不在這,至少何安在沒找到。
關於無名舊約口中的那東西,何安在似乎遇到了思維壁壘,就像兩麵牆將他的思維夾了起來,使思維無法發散,可能是剛才傷到腦子了,也可能,是被指出的方向。
思維進入胡同無法發散,未嘗就是一件壞事,因為胡同裡的方向很單一,除了進就是退,那麼接下來該做什麼,也就很明顯了。
何安在叼上了一根煙,扶著窗台吸完。
他看著天上的殘月,心中思考著一個無聊的問題。
自己沒有肺,是不是抽多少煙都不會得肺癌?
何安在將一整盒煙都抽完,同時他瞥見遠處夜空中的亮光,是學院的支援到了。
何安在稍微整理了下儀容,衣服被撐裂成襤褸,看起來比布言他還要像流浪漢。
這裡曾是流浪漢的聚集地,感覺來這的人會以各種原因變成流浪漢。
何安在拖著重傷的身體,離開了教學樓,去與宿舍樓前的布言他彙合。
他得重新將樓謁蛇妖抓住,不然自己賠上了大部分臟器,還一點兒功勞都沒有,可真就鬱悶到晚上睡不著了。
布言他見到何安在出現,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問何安在去哪乾嘛了,那不是他該問的,也不能問;又不是剛升維的小白,知曉其中的忌諱。
布言他直接將時亭的話傳達給了何安在,何安在聞言點了點頭,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東西被青烏吃了,而山神……
何安在抬頭看向樓上透過縫隙窺探的樓謁蛇妖,它沒有逃跑,或許是它膽子小,又或許對北陽山不夠敏感,當時那東西都出來了,而它還一直躲著。
它甚至看不到那東西……
何安在忽地意識到什麼。
‘它不是【異常】!第五維度的它,影響不了第四維度的何清……它降維了?’
‘【樓謁迦難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