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新鮮的血液嗎?”遠在卡茲戴爾的羅伊本體,收到哥倫比亞分身的要求後,拉開抽屜翻找小玻璃瓶裝血。
“不對,我還是得親自去一趟。”鋒利的法術刀刃剛接觸到皮膚,羅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阿喃那”,萬古不愈之創,苦難的搖籃。它的降臨過程,會發生什麼特殊情況,沒人知道。
為了確保哥倫比亞的安全,羅伊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親自前往儀式現場,將可能產生的危險阻擋下來。
一道法術分身自動接替了羅伊的工作,他本人則發動空間法術,全速趕往哥倫比亞。
“特蕾西婭,我有事離開卡茲戴爾一段時間,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不用擔心。”出門前,羅伊依舊沒有忘記通過黑王冠的內部通道向特蕾西婭報個備,免得她找不到自己擔心。
“嗯,在外麵小心。卡茲戴爾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即便隔著黑王冠,羅伊也能想象出特蕾西婭說話時的動作,一定是單手叉腰,豎起大拇指,自信滿滿。
黑王冠之間的感應短暫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遠在大地的另一邊哥倫比亞。
在本體趕來之前,分身開始著手準備儀式的祭壇。盆地底部本就長滿源石晶簇,在羅伊的控製下,鋒利尖銳的晶簇向著四周瘋狂蔓延生長。
尖端的源石頂部擠壓碰撞,迸發出耀眼的能量爆炸。一連串爆炸過後,一座完全由源石構成的超大型祭壇出現在盆地中。
如果有人毫無防護出現在祭壇周圍,一定會患上急性礦石病。
赦罪師的儀式總體分為三步,第一步,通過“提卡茲之血”引發“阿喃那”的共鳴回應,吸引它從萬千曆史長河中出現。
第二步,通過大型法術祭壇為“阿喃那”的降臨指引方向,這需要大量的能量以及對源石的吸引力。
第三步,比較簡單,就是利用“阿喃那”,想辦法取得源石的一部分控製權。隻有這樣,才能放心使用“阿喃那”。
法術祭壇的作用,就是提供能量和起到增幅法術的作用範圍,類似信號塔(或者說碎片大廈)。
準備好一切的分身來到祭壇中心,靜待本體的到來,他就要到了
整個祭壇布滿大大小小的裂痕,看上去毫無規律,實則相互連接,最終彙聚到中心凹陷處。
一滴猩紅的血液從半空中滴落,它離開了那道古老的身軀,飛舞於源石粉塵和沙土彌漫的乾燥空氣中,升騰在正午炙熱的陽光中。
澄淨的血——
輝煌的血。
它曾被傷害,它曾被背棄,它曾被遺忘,以至於被唾棄。
萬年來,大地以它為災厄,視它為仇敵,蹂躪它,踐踏它,直到它真的舍去了自己的榮耀,汙濁了自己的身軀。
提卡茲變成薩卡茲,家園從此無從尋覓。
今日,“擁有家園之人”的血終從曆史中歸來。
這片大地的所有人,需為此致意。
血珠滴落在遍布裂痕的源石祭壇之上,仿佛一柄萬鈞重錘,重重敲擊在大地的心臟之上。
“咚!”
恐怖的能量以源石祭壇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影響周圍內的所有智慧生物,都聽到了那聲發自體內源石的跳動。
“咚!!”
“咚!!!”
兩滴鮮血落地,體內源石的跳動感愈發明顯,本身的心跳也受其影響,周圍地區不少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悸。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哪怕被城市建築和數不清的山體阻隔,靠近骸骨荒原的幾座移動城市的居民,全都望向那片荒原的方向。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變得陰沉,狂風裹挾著厚重的雲層,向著泛起血光的地平線彙集。
數不清的猩紅絲線長滿源石祭壇,周圍環境的源石仿佛活了過來。遵循某種既定規律,在荒原上生長出參天晶樹。樹冠刺入天空電離層的刹那,整片天空呈現出血管狀的猩紅紋路。
“見鬼!那是什麼東西?”萊茵生命建立在骸骨荒原邊緣的一處環境監測站,工作人員看著源石反應檢測儀器屏幕中泛紅的離譜數值,慌忙收集器械離開。
天空中從未見過的不祥景象,勾起了他們內心深深的恐懼,到最後甚至放棄了昂貴的儀器設備,隻來得及回頭拍張照片,上傳到給主管的終端上,作為自己緊急撤離的理由。
骸骨荒原的異樣,立馬引起了哥倫比亞軍方的重視。各種無人機,快速反應裝甲部隊,甚至是輕型戰艦,迅速出動,趕往正在醞釀著風暴的中心。
“我,羅伊,最後一位提卡茲,在此開啟墓門,洞見道路。”古老的薩卡茲語在齒間迸發,立馬淹沒在轟鳴的雷聲中,狂暴的風暴在晶樹枝丫之間激蕩。
羅伊沒有再說出第二句話,隻是仰頭靜靜等待。
他確信自己已經得到首肯,得到了答允,得到了回應。
在風暴降臨之前,枝蔓擁簇之下,鮮紅的果實終於結出。
這本是值得興奮激動的場景,可此時的羅伊,在稍稍驚訝後,隻覺得一切本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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