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脫離的羅伊,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無數信息構成的索拉裡斯之海深處。
源石內化宇宙,它是遠比天空與大地還要廣闊的概念,是所有時間與空間,以及被它包含的一切。
無垠的虛空,無限的可能
在這裡,羅伊感受不到源石的存在。如果說源石的構成世界運行規則的物質化表現,那內化宇宙就是運行規則本身。
羅伊嘗試發動法術,缺少源石能量,法術無法生效。在內化宇宙,他隻是個普通用戶,而賽博女鬼是管理員。
“呼我還得走多久”羅伊漫無目的前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走直線。
視線之內無法觸及世界的邊界,雙耳聽不到除自主呼吸外的任何聲音。
淹沒到膝蓋高度的黃金色海水,前進時卻感受不到一絲阻力。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沒有參照物,天空中沒有太陽和雙月,隻有代表源石的菱形。
“為什麼選擇離開那個完美的世界?那不是你想要的嗎?”
“那終究是一場夢,真實的世界,並不完美。我正在努力將它變成我想要的樣子,可不能在裡麵停留太久!”羅伊目光堅毅,直視一片虛無的前方。
“在這片宇宙,夢境和現實的邊界,並不那麼清晰。我可以為你將一切變為現實,隻需要你就此停下。”
“不可能,世界充滿無限可能性,即便是你,也不可能窮儘所有可能。就像你和博士他們,直到群星熄滅,都沒能找到拯救所處文明的方法。
一定還有微小的可能,從你們的打撈網中漏過我會親手找到它!”
“你真的很特彆,博士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準確。”
一道光線在眼前展開,形成菱形的門扉。門內一片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穿過這道門,我在門後等你。”
羅伊抬腳踏入粘稠如墨的黑暗之中,引起的幾道微小漣漪漸漸平息,無垠的黃金海洋恢複了原本的寧靜。
新卡茲戴爾城,滿臉焦急的特蕾西婭趕到羅伊的辦公室。在巫妖助理詫異的眼神中,撞開厚實的木門衝了進去、
“特蕾西婭殿下這是怎麼了?我從來沒看過她如此失態。”巫妖助理敏銳意識到事態不妙,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一路小跑進入辦公室。
辦公椅上的羅伊分身,腦袋無力耷拉下來,雙手垂落在兩側,鋼筆掉落在地,像隻斷了線的木偶。
“羅伊!羅伊!你能聽到了?你現在怎麼了,快回答我好嗎?”特蕾西婭雙手捧起分身的臉龐,看著那對失神的雙眼,微紅的眼眶中閃爍著淚光。
她和羅伊之間,緊密相連的黑王冠,能互相感應對方的狀態。
然而就在剛剛,屬於羅伊的信號消失了,特蕾西婭一開始還以為是羅伊使用了空間法術,暫時斷聯也正常。
可是五分鐘過去了,那道羅伊的信號,還是沒有出現。
強烈的不安感籠罩在心頭,特蕾西婭嘗試呼叫羅伊,可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內心愈發焦急的特蕾西婭,覺得不能再等下去,趕到羅伊的辦公室,希望能通過他留下的分身得知羅伊本體的狀態。
“殿下!殿下!殿下”巫妖助理哪裡經曆過這種情況,圍著兩位殿下急得直打轉。
“你先出去吧,讓我和羅伊獨處一會”特蕾西婭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將羅伊的分身扶到沙發,溫柔抱在懷中。
“好,您有事叫我”巫妖助理欲言又止,低著頭退出辦公室,心神不寧地繼續處理工作。
既然羅伊的法術分身還能維持形態,那就說明羅伊可能隻是被困在一片特殊的空間內,隔絕了黑王冠之間的通訊信號。
或許隻要等待一段時間,他就能從中脫離,回到自己身邊,特蕾西婭深深相信著。
“羅伊,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大家都在等你”一滴晶瑩的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在兩人緊緊相扣的雙手。
羅伊穿過漆黑深邃的菱形門扉,進入到一片純白的空間。
碩大的黑棺靜靜躺在空間中央,複雜的機械裝置懸掛在黑棺上空。
身穿白色外套,黑色套裙的普瑞賽斯站在黑棺旁,手捧智能終端,低著頭在屏幕上點擊著什麼。
羅伊走向那道孤獨的身影,沉悶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空間內。
“你來了”聽到羅伊的腳步聲,普瑞賽斯停下動作,看向羅伊的雙眸中浮現著菱形。
“你好,普瑞賽斯。”真正見麵後,羅伊覺得普瑞賽斯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不太一致,沒有身為造物主的高傲和淡漠。
“你的到來,比我想象的早。三顆最初的源石之一,“阿喃那”也被你找到了。”普瑞賽斯看向羅伊的右手,一團血色光芒浮現在掌心。
“博士曾經與我說起過,最初的源石應該是純淨的晶體,是她送給後來文明的禮物。可我看到的源石,給泰拉帶來了頻繁的天災和無法治愈的礦石病,在幫助文明的同時,也在傷害著文明。”
“這在你和博士的計劃中嗎?”
“不全是,世間沒有免費的饋贈,如果連小小的考驗都無法克服,那麼這個新生的文明,沒有資格承接我們的文明成果,也無法在終結一切的黑暗中存活下來。”
普瑞賽斯的語氣十分平淡,在她眼中,新生的泰拉文明隻是程序運行中產生的bug。感興趣就多些關注,不感興趣就放在一旁。
反正源石計劃還在繼續,大地上的萬物終會迎來終結。
博士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勝過整個泰拉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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