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交加的夜晚,窗外呼嘯的狂風和轟鳴雷聲,將沉睡中的小貓吵醒。
剛從哥哥們死在麵前的噩夢中脫離出來,陌生的封閉環境,惡劣的天氣狀態,又讓小貓的精神變得緊張起來。
小貓撐起上身,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環境,很快就發現右手傳來異樣。
醫用膠帶將針頭固定在手背上,冰冷的營養液注入血管的不適感。觸發了小貓的記憶閃回,痛苦的經曆伴隨著頭痛,如潮水般再次席卷而來。
“......禁錮我們的樊籠,必須毀掉,毀掉......”
“好痛,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納西莎,說出你的願望,我們會幫你實現的......”
精神劇烈變化引起的法術波動,引起了正在打電動的羅伊的注意。他的房間就在小貓病房的隔壁,能直接開門進來。
想到小貓可能是做噩夢了,羅伊摘下耳機,放下手柄,起身查看情況。
剛推開門,羅伊就看到原本安穩躺在床上入睡的小貓,此時已經摔倒在地,表情痛苦,渾身顫抖地蜷縮成一團。
似乎是害怕發出動靜,小貓緊緊咬住衣袖的布料,沒有發出一聲聲音。
在小貓身邊,無形的大手剛成型,又被強行中斷,周而複始。看起來應該是好幾個意識在爭奪法術的控製權。
為了緩解小貓的痛苦,羅伊隻好再次施法,將主副意識一起壓製,精神波動這才恢複了平穩。
法術的效果能持續到明天,到那時,再看看情況如何。
......
萊茵生命實驗基地,經過一場雷暴雨,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了。
溫暖和煦的陽光穿過玻璃穹頂。照射在灑水機器人噴出的水霧上,形成一道道小型彩虹。
早起的羽獸站在枝丫上,借助露水清理乾淨自己的羽毛,不時發出幾聲啼叫,與同伴交流天氣很好。太陽升得更高了,羽獸們紛紛撲扇著翅膀離巢覓食。
羅伊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小貓,在充滿綠意的生態園中漫步。
實驗事故時失控的法術,給小貓還未發育完全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負擔。後麵又昏睡了幾天,整隻小貓手腳軟弱無力,就連站都站不穩了。
羅伊貼心給她準備了一個輪椅,納西莎對封閉的獨處空間相當抗拒。
所以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羅伊都會陪在她身邊,一起在外麵走走,舒緩精神。
“好漂亮的花,我可以靠近些聞一下它的味道嗎?”兩人經過一處由大片玻璃組成的溫室,裡麵生長著顏色各異的花。
或許是從小受到植物學家的父親的影響,納西莎喜歡顏色,香氣都給人清新感的花朵。
溫室裡有很多從未見過的花,她想進去看看。於是回頭望向羅伊,小聲請求道。
“當然可以,納西莎。你可以表現得自然些,不必太過緊張,這裡沒人會傷害你。”
“可是我那天對您發動了攻擊,我做錯了事,您不應該責罰我嗎?”
“嗯......你這樣說,確實該罰......”羅伊裝作若有所思摩挲著下巴,等待責罰的小貓耷拉著耳朵,尾巴不安地卷起藏到衣服裡
“好,決定了。就罰你以後好好吃飯,早日恢複到健康的身體狀況,長大長高......”羅伊伸出大手按住小貓的腦袋,將剛梳理整齊的柔順頭發揉亂。
“欸?”在大手伸過來的時候,小貓害怕得閉上了雙眼,擔心會是什麼痛苦的懲罰,結果迎來的卻是一個溫柔的撫摸。
頭頂的大手抽離後,小貓那對碧綠色的雙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