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肆虐的海邊小鎮,幾米高的海浪猛烈撞擊著岸邊的礁石,激起大片白茫茫的水花。
衝上岸的海水中似乎隱藏著某種生物的卵鞘,紮根潛伏在礁石的縫隙中,等待更高的等級同類將它們喚醒。
於此同時,一批深海教會教徒,在主教昆圖斯的帶領下,冒雨沿著海岸線前進。磅礴大雨阻擋了前進的視線,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泥濘不堪。
這些異教徒沒有絲毫避雨的打算,雨水沿著教徒們蒼白枯瘦的臉龐上流淌而下,綠油油的雙眼卻愈發狂熱,興奮。
深海教會信仰的神明來自海洋,天空的降水同樣來自海洋。身處這種環境下,讓他們有種與神明共處的親切感。
產生這種親切感的並非隻有深海教會的教徒們,近距離跟在主教身側的乖巧白發修女,一雙純淨的血瞳愈發明亮。
海嗣的血液在體內流淌,她已經可以隱約聽到同類的呼喚。
那是一首來自故鄉的歌謠。
......
惡劣的暴風雨環境同樣無法影響兩位深海獵人隊長的感官,烏爾比安擁有與生俱來的方向感。無論多麼複雜的環境,都能準確辨彆方向。
在富水環境下采取高速機動,歌蕾蒂婭感到很舒適。源源不斷的雨水能帶走體表熱量,保證全身器官不會過熱。
新鮮濕潤的空氣更適合高負荷運轉的呼吸係統,不會引起氣管和肺部因乾燥而發疼不適的情況。
之前追尋鯊魚的血腥味,趕到一處大型溶洞。人已經離開了,但還有一些實驗人員和教徒駐留在基地。
歌蕾蒂婭砍瓜切菜般剿滅所有教徒,留下幾個實驗人員。稍微動用一些拷問手段,順利得到有關鯊魚的情報。
“‘阿戈爾粗口’的深海教會,敢動我的獵人,真是活膩了。”歌蕾蒂婭怒火中燒,揮動長槊將剩下的實驗人員利落斬首,全部扔到海裡喂恐魚。
昆圖斯主教帶著幽靈鯊和教徒們離開時,並未刻意隱藏足跡,歌蕾蒂婭立馬尋跡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深海教會的足跡和氣味在雨水的衝刷下,越來越淡,追蹤變得困難。
“必須趕緊找到鯊魚。”
......
“嘩啦啦......”
大雨還在下,大量渾濁的雨水沿著小鎮街道流淌,全部排入大海中。
海邊小鎮已經好幾年沒下過如此規模的大雨,當地人的心情從一開始的興奮,好奇,逐漸變得緊張,不安。
大自然向他們展現出惡意,海洋深處同樣傳來令人不安的氣息。
一些嗅覺敏銳的人已經發現異常,斯卡蒂整天背著巨劍,寸步不離跟在博士身邊。
對於斯卡蒂來說,博士不僅是她的雇主,還是得到她認可的朋友。
是她在陸地上交到的第二個朋友。
至於第一個朋友,自然是安妮塔。
“博士先生,近期一直在下雨,一些地勢低窪的農田已經出現洪澇積水的情況。”
“我們及時安排了人手開挖更多的排水渠,可是我擔心本次稻穀收成還是會受影響。您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頭發斑白的黎博利老者,身上的雨衣已經濕透,眼底寫滿了疲憊和擔憂。農田裡的稻穀,是他看著長大的,灌注了大量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