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之上,黑白棋子交織博弈,宛如兩道跨越時空的身影對壘,殺聲震天又暗藏殺機。每一步落子,都牽動著四周的法則之力,黃泉天河的浪濤也隨之起伏,仿佛在為這局棋伴奏。
蘇玉兒端坐一旁,目光緊盯著棋盤,心中暗自思索。她能看出,蕭墨寒的棋路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而中年男子的棋法則沉穩如水,蘊含著輪回往複的道韻,與黃泉天河的氣息隱隱相合。
“但說無妨。”中年男子淡淡回應。
蕭墨寒略一沉吟,直言道:“我夫妻二人無意間闖入此地,不知前輩能否告知,那通道,是否通往魔界?”
中年男子落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眸看向蕭墨寒,淡然笑道:“你們隻是無意至此?”
“正是。”
“原來如此。”中年男子微微點頭,白子悠然落下,輕描淡寫間便化解了蕭墨寒的殺局,“你們要去魔界?”
“是!”
蕭墨寒坦然回應,毫無隱瞞。
中年男子笑意溫然:“先下棋,棋局落幕,我自會相告。”
“當真?”蕭墨寒凝視著他,眼底卻閃過一絲訝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中年男人笑著頷首。
“閣下究竟是何人?”蘇玉兒忽然出聲,“黃泉魔樹乃是屠神的至寶,你與此樹相伴,與屠神是什麼關係?”
中年男子沒有回應,隻是道:“天道神何必心急?棋局還未終結。”
蘇玉兒與蕭墨寒心弦同時一震——他竟然知道她的神諱。
“繼續下棋!”
蕭墨寒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拈起黑子落下。此子一落,中年男子當即折損七枚白子。
可中年男子卻神色不變,淡然拈起一枚白子輕落而下,刹那間,蕭墨寒的十枚黑子便遭吞噬。
中年男人望向蕭墨寒,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點撥道:“寒神的棋,如你的人一般,鋒芒過盛,卻少了幾分圓融。須知輪回之道,有進有退,有生有死,一味強攻易折,未必是上策。”
蕭墨寒心中一動,指尖的黑子頓了頓,他已然聽出對方話中深意。
他唇角勾起抹淺笑,淡然道:“前輩,此刻是兩軍對壘,我若退一步,前輩會手下留情嗎?不!你不會,你定會趁機將我斬儘殺絕。這一點,前輩否認嗎?”
中年男子緘默不言,
蕭墨寒嘴角微扯,悠悠開口:“此刻,我若是退一步,前輩隻會得寸進尺。況且以我的棋力,怎會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覺得我該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玉石俱焚,便是我的選擇,你要殺我,縱使我不敵,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那枚黑子鏗然落下,宛若天地法則貫穿寰宇,中年男子瞬間折損了十枚白子。
中年男子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他並未多言,指尖一凝,一枚白子緊隨著落下,蕭墨寒又損失十數枚黑子。可蕭墨寒毫不在意,依舊落子如飛。
棋如人生,落子無悔。
蕭墨寒深知自身的性格,他並非衝動之人,但更明白,他與蘇玉兒重歸神位,想要重掌諸天萬界,唯有決然與心狠,方能站穩腳跟!
二人不再言語,唯有落子之聲在法則跳躍間回蕩,似光陰跫音,叩擊著黃泉天地。
而蘇玉兒的目光始終緊鎖棋盤,望著黑白棋子廝殺博弈,演繹著萬物生滅的景象。
漸漸的,黑子數量愈發稀少......
一刻鐘後,中年男子放下書卷,長身而立:“寒神,你輸了。”
話音方落,他周身的儒雅之氣儘數消散,一股深不可測的神威籠罩了整座島嶼,如黃泉之水倒懸,天地皆寂。
“是,我輸了。”蕭墨寒拱手道,與蘇玉兒一同立起身。
“我是誰並不重要。”
中年男子的目光掃過二人,語氣凝重了幾分,“重要的是,屠神、睺神和蒂神都已重生歸來,而你們……卻不知他們的蹤跡。”
此言一出,蘇玉兒和蕭墨寒頓時僵立當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會知曉的如此清楚?莫非……
僅在片刻之間,蘇玉兒眸光驟然一亮,詫然道:“前輩是……小初代?”
“永恒古界界主?”蕭墨寒也驚呼出聲,眼中寫滿了震驚。
中年男子看著二人,神色不變,含笑道:“天宇賦神已經告訴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