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看看。”周江海道。
“要小心。”齊銘鬱囑咐道。
伸手握住腰間的武器。
他們的繩索仍然在腰上牽著,他們離基地廣場的距離並不遠,這繩索的長度也有幾百米。勉強夠用。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兌換處,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
等到了兌換處,裡麵便有人發現了外麵的動靜,先是警惕地問了醫生:“誰?”
“是我!”齊銘鬱沉聲道。
聽到是熟悉的治安隊大隊長的聲音,裡麵便不再猶豫,將大門給打開了。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夾雜著食物的香味和人群的嘈雜聲。
兌換處裡擠滿了幸存者,他們穿著有些不太整齊的棉衣,甚至有的沒有棉衣,便乾脆背了被子,正在有序地領取食物和保暖物資。
肖筱站在人群中央,指揮著工作人員分發物資,額頭上滲著汗珠,卻顧不上擦拭。
他看到周舒晚三人,立刻迎了上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你們沒事吧?周家情況怎麼樣?”
周舒晚摘下帽子和口罩,呼出一口熱氣,說道:“我們沒事,家裡一切都好。基地這是……”她環顧四周,疑惑地問道。
肖筱歎了口氣,解釋道:“三天前,風雪爆發的時候,我們正在轉移幸存者,緊急情況下,隻好被迫組織還在路上的幸存者轉移到了這裡。這裡是物資兌換處,裡麵有充足的物資和電氣設備。短時間支撐應該沒有問題。”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隻是,轉移的過程中也有很多人都消失了。風雪太大,我們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在哪裡。最後是一個個前後牽著手,在風雪中蹚出了一條路。失蹤的人,我們也在這裡大喊,但風雪蓋住了我們的聲音,除了有兩個離得近的人摸對了地方,其他人始終都沒有來。”
周舒晚和齊銘鬱都有些沉默。
他們想起了來的路上,見到的那麼多屍體。
他們被厚重的雪覆蓋著,如果不是有幾片衣角露了出來,可能根本不會被人發現他們的屍體。
“這就是極寒天氣的可怕。冷是一方麵,鋪天蓋地的風雪,也是要人命的危險。”
肖筱仔細打量著他們的腰間,見一根長長的繩索連接到外麵。
“這是?”
他好奇地問道。
“這個能防止在風雪中走失。肖筱,極寒天氣裡,最好利用路燈和建築,多設置一些這樣的牽引繩,不管是誰外出,都需要綁上這樣的牽引繩,儘可能減少失蹤的危險。”
周舒晚解釋道:“我們腰上的這個,直接連接到我們的彆墅區。其實,這一路也有二十多分鐘,也有些危險。因為風雪太大時,能將人也一起卷跑,人失了力氣,也就握不緊這些繩索了。如果等日後,整個基地裡,無論是避難所、物資兌換處、廠間等等,都四通八達設置有繩索,那麼人的安全性會大大提高。”
肖筱聽了連連點頭:“這個法子不錯。晚晚,你腦子真好使。”
周舒晚便微微一笑。
不是她腦子好使,而是前世極寒天災下,人們在無數次死亡中一點點總結出來的經驗罷了。
再看這處物資兌換處,大概有二百多號人,除了肖筱,並沒有看到孟明月的身影。
張嘉有住處,但陳芬他們住在條件最差的避難所,按理說轉移應該是優先轉移她們,怎麼卻不見人?
肖筱也很忙,抽空和周舒晚他們說了幾句,便要去忙。
他看出了周舒晚的擔心,便道:“那天早上雪太大了,我不放心,沒讓明月出門。這會兒應該在家裡。雖然還是老式的鄉下房子,但家裡之前囤了一批煤球,屋子裡也有土炕,想來應該沒問題。”
周舒晚這才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