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特權的,如今醫院裡雖然病人很多,床位緊張,但孟明月卻是在一間獨立的病房裡,條件布置得也不錯。
周舒晚在醫院裡有自己的辦公室。
她在辦公室的後麵用簾子隔出半間來,偶爾午休時睡一會兒。
半夜十二點多,她便帶著老媽去休息。
自己則和齊銘鬱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起等著。
半夜兩點多,有了朦朧睡意的她突然被肖筱的聲音驚醒:“不好,明月發燒了!”
她立即清醒了。
齊銘鬱也清醒過來,忙站起來去外麵叫了護士。
等一量體溫,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明月竟然高燒到39度。
這不是正常現象。
周舒晚坐在病床旁邊,仔細為孟明月把脈,然後眉頭微皺:“她的脈象很弱……”
“但是手術成功了啊!”肖筱十分激動。
術後病人出現高燒,不是小問題。
護士已經連忙跑去叫值班醫生了。
醫生也嚴陣以待,迅速趕過來,他是外科醫生,聽診了一會兒,然後又和周舒晚討論了一下,便點點頭,語氣嚴肅:“應該是術後病人全身免疫力下降,導致的感染,所以才起了高燒。先用抗生素試試。”
“好!”
醫生迅速給孟明月注射了抗生素,並安排護士密切觀察病情變化。
輸液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像一個沉重的計時器,敲擊著每個人的心弦。
外麵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推車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肖筱頹然地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孟明月的手,目光一刻也不肯離開她。
周舒晚和齊銘鬱也守在病房裡,神情凝重。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淩晨,孟明月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像是被困在噩夢裡一樣,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
肖筱察覺到異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頭一緊。
“溫度沒有退下去,又上升了!”他語氣沉重,連忙呼喚護士進來。
護士迅速趕來,拿出體溫計測量體溫。當看到顯示的數字時,護士的臉色也變了。
“四十度,我去叫醫生。”她語氣急促,轉身跑出病房。
周舒晚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拉起孟明月的手腕,三指搭在脈搏上,仔細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怎麼樣?”肖筱和齊銘鬱都期待地看著她。
周舒晚搖搖頭,眉頭越皺越緊,孟明月的脈搏紊亂,跳動微弱,情況很是不妙。
肖筱嘴唇顫抖,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助。他嘴唇翕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很快就趕了來,確認了周舒晚的診治:“是感染加重了,但很可惜,我們醫院如今沒有更好的抗生素。但一般的抗生素顯然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