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基地派出了醫生和治安隊,一起接收對方送來的人員。
遠遠的,周舒晚就看到了維持治安的陶崢等人。
小六一眼就瞧見了周舒晚,揮舞了下手臂,厚厚的防寒服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笑意,還不忘向她眨眨眼。
周舒晚被他孩子氣的舉動逗樂了,也笑著微微頷首。
她很喜歡小六的性格,覺得末世七八年也沒能消磨他的樂觀,很值得學習。
今天她格外忙碌。
醫院一下子接收了這麼多病患,讓本就不寬裕的醫院更加擁擠。
走廊裡臨時加了幾排床位,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病人痛苦的呻吟聲,氛圍壓抑。
周舒晚和同事們忙著接收病人,診斷,治療,有需要立即手術的就送到手術室。
她一刻不停地奔波在各個病房之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連擦拭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家裡宴請客人,傍晚周舒晚提前跟人換班,回了家。
鐘緹雲和龐奶奶已經做好了豐盛的晚餐,周舒晚稍微做了下準備。
也跟著忙了一天安置人員的陶崢、小六和桑子三個人就也到了。
周家人都迎了出來。
小六一邊進屋子,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彆墅的裝潢,眼中滿是羨慕:“隊長,你這棟大彆墅真好,真大,真華麗!”
一連用了三個真,把周家人給逗樂了。
陶崢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笑著和周家人打招呼。
原本有些拘束的氣氛也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周江海爽朗地笑著:“都快進屋坐,彆在門口傻站著。”
“這就是龐奶奶吧?”陶崢看向一旁的龐奶奶。
龐奶奶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哎,我以前常聽小鬱提起你們,說你們都是過命的交情,都是好孩子!”
她笑眯眯地拽著有些女相特彆秀氣的桑子,又誇讚道:“長得也好!”
小六就吃吃地偷笑。
桑子身手特彆好,很擅長進攻,用大花以前說的話就是“
桑子一打架就變成了戰鬥狂人”。
但其實他本人是個很害羞內向的人,大概是長得很精致秀氣,所以與人交往總是很靦腆。
像這會兒龐奶奶拉著他的手,稀罕似的誇讚他,他耳根都是紅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齊銘鬱過來解決了他的窘境:“奶奶,快讓人進屋坐。”
“好!小夥子,你坐奶奶旁邊。”龐奶奶卻仍然舍不得放人。
桑子隻好僵硬著身軀坐在了龐奶奶旁邊的位置。
小六在這邊又悄悄問齊銘鬱:“隊長,你們這彆墅花了多少物資啊?”
他們一直在部隊,等到了首都基地,都是跟著戰友們集體住宿休息,根本沒機會自己弄套房子!
齊銘鬱放下筷子,伸出一隻手,默默地比了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