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一驚,抬起頭來,卻是陶崢悄悄往自己手裡塞了塊壓縮餅乾。
她這才驚覺已經到了用午飯的時間了,剛才在外麵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她也餓了,便沒有推辭,衝著對方笑了笑。
屋裡總共有二十多個人,燃了兩堆火取暖,周舒晚所在的位置偏靠牆的角落,往後扭身,悄無聲息地將餅乾掰成小塊塞到嘴裡。
其他人也都在悄悄吃東西。
末世這麼多年了,每個幸存下來的人都不再是單純無知的小白了。
他們對抗天災,也都摸索出了自己的經驗。
就比如酸雨季,人們迫於生存壓力必須外出工作或尋找物資,便會隨身攜帶防酸雨服或者是各種雨傘、盆子等,能讓自己躲避酸雨的東西。
極寒時候,除了一直穿著防寒服外,還會隨身攜帶一些乾糧,能在被困時快速為身體補充能量,等待救援。
壓縮餅乾很乾,周舒晚從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拿出兩瓶水,一瓶遞給陶崢。
後者挑挑眉,看向她身上斜背著的那個急救包。
沒想到小小巧巧,裝的東西倒是很齊全。
那邊店老板將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又定睛盯著周舒晚的急救包看了一會兒,便笑眯眯地走過來。
“您是醫生吧?果然我沒猜錯。”
見周舒晚點了點頭,他笑容更深了幾分:“醫生,您看來我店裡避雪的人,用了我的屋子和煤炭,是需要交一些費用的,您……”
周舒晚怔了怔,繼而好笑。
虧她剛才還覺得這個老板倒是末世難得一見的大好人了,竟然主動為遇難的幸存者提供溫暖的房間。
沒想到卻是有利可圖的。
其他人聽了,都沒有動靜。
顯然他們也是付出了一點費用後才能安安生生坐在這裡。
陶崢微一沉吟,便問道:“你要什麼?”
“都行,食物、保暖的物資、或者是急救用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舒晚腰間的急救包上。
這個急救包是醫護人員外出必備的,裡麵裝的東西也不多,繃帶、棉簽、酒精等快速處理傷口的急救用品。
不過,現在人們住在基地裡基本上能保障吃食和水源,奢侈點的還能隔幾天吃點魚肉和菌類。
所以,更缺的反而是急救用品。
周舒晚笑了笑,便道:“這個急救包是醫院的,我做不了主。不過這瓶酒精可以給你做費用,但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和他兩個人一起。”
周舒晚拿出來的酒精,是35毫升的小瓶子。
那老板是個很精明的商人,眼睛閃了閃,有些遲疑。
周舒晚也沒多說,像是隨手從腰間取出來一塊匕首,在指尖靈巧地轉了幾圈,銳利的刀鋒閃過幾道寒光。
“呃,當然可以!這就夠了,夠了!”
店老板看她耍匕首耍得爐火純青,猜測她應該會些功夫,他隻是想要趁機占點便宜,可不想平白惹人,因此忙忙點頭。
周舒晚淡淡望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瓶子扔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