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醫院的大門,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一點也走不動了。
她站在走廊裡,手指緊握成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齊銘鬱的要求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進她的心臟。
當年的事,她怎麼能讓齊震民知道?
一旦真相暴露,她在齊家將再無立足之地,沒有齊震民的庇護,她在末世一天都過不下去。
她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齊震民正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齊震民除了還不太能下床走動,精神狀態沒問題,看到她就忙忙問道:“怎麼樣,小鬱怎麼說?”
杜琴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鬱說,他最近很忙,可能顧不上我們,讓我們跟著基地的安排走。”
齊震民的眉頭皺了皺,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就這麼敷衍你?怎麼說我也是他爸,他就一點都不關心?”
杜琴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你也知道,小鬱現在的重心都在周家那邊,哪裡還顧得上我們。我們隻能靠自己了。”
她竭力鎮定,直視齊震民的眼睛,害怕被他看出端倪。
齊震民狐疑地打量著她:“真的?”
杜琴便佯裝生氣:“你養的好兒子,什麼脾氣你自己不知道!還來問我!我這幾天把一輩子沒受過的氣都給受了!”
她一生氣,齊震民就不敢問了,歎息一聲:“我這個兒子是給彆人養了啊!真是不公!”
杜琴低頭看向地麵,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齊震民一直很介意齊銘鬱和周家人住在一起,他還是老觀念,在他看來,結婚結婚,肯定是對方女兒跟著齊家人居住,但因為他們都不在小鬱和龐奶奶身邊,周家人便趁機而入,硬生生讓小鬱成了上門女婿。
隻他現在在齊銘鬱和老媽麵前說話不響,這些話不好說罷了。
齊震民長籲短歎了半天,沒有再說什麼。
杜琴趁機走到他身邊,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柔聲道:“你彆擔心,我想好了,咱們提前和醫生、護士打好招呼,他們會照顧我們的。給你先租輛輪椅,到時候緊跟著大部隊走,是沒問題的。”
就是那麼多人擠在一起,肯定是要受點罪了。
齊震民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疲憊:“也隻能這樣了。”
杜琴見他不再追問,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杜琴開始頻繁地往醫生和護士的辦公室跑。
她咬牙拿出兩個白焰爐,送給對方。
白焰爐在末世可是稀缺物資,尤其是現在地震即將來臨,誰不想多囤幾個?
分管他們的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白焰爐,點了點頭,鄭重承諾:“杜大姐,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安排護士重點照顧你們家。”
本來齊震民也快到出院的時候了,但等到整個基地大轉移的時候,醫院這種特殊行業肯定是優先被照顧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