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怎麼樣?”沐沐臉色蒼白地問道。
周舒晚搖搖頭:“沐沐,幫我照明!我現在就要縫合傷口!”
她迅速拿著消毒藥水、高分子止血繃帶和皮膚縫合器。
然而母艦依舊在劇烈的風暴和海浪中搖晃,她根本無法精準地按壓住傷口。
每一次母艦的晃動,都會讓她的手偏離位置,鮮血依舊在緩緩滲出。
“姐,這樣不行!”沐沐也察覺到了問題,焦急地看向四周。
周江海和鐘緹雲此時也摸索著爬了過來,周江海已經將繩索綁在了自己和鐘緹雲的腰上,大大增加了穩定性。
他們和沐沐一起,三個人交疊坐著,一個雙腿頂著前麵的牆壁,一個雙手緊緊抱著麵前的床鋪腿,沐沐則跪在那裡,有力的手臂用力固定住齊銘鬱的身軀。
周江海和鐘緹雲則儘可能將幾個應急燈照得明亮。
他們幾個人在這個狹小晃動的空間裡,形成了一個暫時穩定的三角結構。
周舒晚迅速為齊銘鬱止血包紮,她動作精準熟練,卻也無法完全忽略母艦的劇烈晃動。
每一下縫合都異常艱難,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閃電一次又一次的劃破夜空,照亮了房間裡緊張的氛圍,也照亮了周舒晚額頭上晶瑩的汗珠。
終於,她將齊銘鬱後腦勺的傷口處理完畢,又小心翼翼來到他的肩背。
除了外傷,他的肩胛骨也出現了明顯的錯位和裂痕。
周舒晚眉頭緊鎖,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進行複位。
她隻能暫時用繃帶固定,祈禱能度過這次難關後,再進行手術。
處理完傷口後,周舒晚扶起齊銘鬱,讓他儘量保持平躺的姿勢。
在這個過程中,外麵的電閃雷鳴根本沒有斷過!
拇指粗的閃電如金蛇狂舞,撕裂漆黑天幕,瞬間照亮翻湧的海麵。
周舒晚的身上和手上都是齊銘鬱的血跡。
沐沐遞過來一瓶水:“姐,先洗洗手。”
周舒晚在衝水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姐,你的手腕?”
周舒晚對自己的傷勢心中有數:“隻是扭傷,沒關係。”
“姐,我幫你處理傷口。”沐沐學過醫,包紮不成問題。
周舒晚點點頭。
任憑弟弟為自己在手腕處的淤青上了藥,然後又用繃帶紮緊。
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
震耳欲聾的雷聲如同巨獸的嘶吼,在頭頂炸開,每一次轟鳴都讓空氣隨之震顫。
狂風裹挾著暴雨如刀割般劈下,雨幕與海浪交織成混沌的水網。
電閃雷鳴中,整個世界隻剩狂暴的水與轟鳴的天。
末世的蒼涼與毀滅感在這海天狂怒中無儘蔓延。
片刻後,沐沐打破了沉默:“姐,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今天的意外一個接著一個,姐夫又受了重傷。
到底還年輕,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周舒晚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彆擔心,沐沐,我們會沒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這裡等待!”
等待救援?
等待災難過去?
或許,隻是等待死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