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水牆如同從海底升起的巨獸,幾十米高的水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浪頂翻滾的泡沫像是巨獸的鬃毛,咆哮著向他們撲來。
海水被壓縮成一麵垂直的牆,仿佛整個海洋都在向他們傾倒。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壓迫感,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齊銘鬱和沐沐沒有耽擱,立即就衝向駕駛艙,飛快地操作著控製台。
齊銘鬱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一邊緊握著操縱杆,一邊快速掃過前方.
野裡全是那堵水牆,像一堵由液態山岩構成的屏障,從左到右延伸到海天交界處,沒有任何可閃避的縫隙。
“來不及繞開了!”沐沐的聲音急促而清晰,“水牆覆蓋範圍太廣,我們的轉向半徑根本不夠!”
齊銘鬱咬了咬牙。
這種規模的水牆,推進速度比他們的最大航速還快,而且寬度可能覆蓋數公裡。
遊輪吃水太深,慣性巨大,轉向需要很長的距離和時間,現在轉彎隻會讓他們側麵對著衝擊
如果側麵受擊,巨大的橫向力會像折斷一根樹枝般將船身掀翻,甚至可能在一瞬間折斷龍骨。
那是死路!
唯一的生機,是用船頭迎擊。
船頭是整艘船最堅固的部分,正麵迎擊可以將衝擊力沿船體縱向分散,減少結構損傷,同時順著浪勢上升,避免被巨浪直接拍碎甲板。
齊銘鬱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把船頭對準浪頭!隻有正麵迎擊,我們才有活路!”
鐘緹雲和周江海也早就醒了過來。
兩個人忙去了周舒晚房間,一起用安全帶將仍在沉睡的周舒晚牢牢固定在床上。
周江海則忙著固定房間裡其他的物品。
在水牆的劇烈衝擊下,屋內每一塊鬆動的物品都可能變成致命的武器。
水牆越來越近,轟鳴聲震耳欲聾,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陽光被完全遮蔽,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隻有那道水牆在前方閃爍著令人恐懼的光芒,像是由無數碎裂的玻璃拚接而成,又像是在黑暗中流動的鋼鐵。
“還有二十秒接觸!”沐沐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手指依舊穩定地操作著。
“抓好!”齊銘鬱高聲喊道,自己也緊緊抓住駕駛台的安全把手。
就在水牆即將吞沒遊輪的瞬間,齊銘鬱深吸一口氣:“沐沐,減油門!順著浪勢上升,不要對抗!”
沐沐立刻將油門收回一半。
幾乎同時,巨大的水牆擊中了遊輪。
轟鳴聲如雷貫耳,整個船身在巨浪中劇烈顫抖,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再拋向空中。
海水像瀑布般衝擊著甲板,將一切未固定的物品瞬間卷走,甲板上的繩索像蛇一樣瘋狂甩動。
遊輪在浪尖上劇烈顛簸,仿佛隨時都會被撕碎。
齊銘鬱緊握著操縱杆,根據海浪的變化不斷微調航向。
浪峰的水壓像千斤巨石壓在船頭上,船首的鋼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壓彎。
“引擎溫度過高!”沐沐叫道;“如果繼續這樣運轉,我們可能會失去動力!”
“再堅持一分鐘!”齊銘鬱咬牙道;“隻要衝過這道浪峰,我們就能活下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在地獄邊緣徘徊。
在經曆了令人窒息的兩分鐘後,遊輪終於衝出了巨浪的中心區域。
雖然仍在被餘波衝擊,但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