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緹雲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既然醒過來了，就說明危險已經過去了，也該吃點東西。”
“嗯！”
齊銘鬱扶著周舒晚坐起身，靠在床頭，順勢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
她接過粥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底，剛喝了一口，就聽到鐘緹雲輕聲說：“沐沐那邊我讓你爸守著了，測了體溫也正常，應該是在海上漂著太累了。我們都說讓他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
“那就好。”周舒晚鬆了口氣，又喝了兩口粥，胃裡暖暖的，身上的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周江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沐沐？沐沐你醒了？”
周舒晚手裡的粥碗頓了一下，立刻就要下床，卻被齊銘鬱按住了：“我去看看，你先把粥喝完。”
他話音剛落，就見鐘緹雲已經快步走了出去，沒過幾秒，就傳來她驚喜的聲音：“沐沐，感覺怎麼樣？餓不餓？”
周舒晚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靠在枕頭上，看著粥碗裡嫋嫋升起的熱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齊銘鬱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樣子，眼底也染上了溫柔：“等你吃完粥，我們再過去看他。”
周舒晚點點頭，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粥。
窗外的海風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凜冽，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所有的擔憂和恐懼都煙消雲散，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安穩。
沒過多久，齊銘鬱扶著周舒晚來到隔壁房間。
沐沐已經坐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正拿著鐘緹雲遞過來的溫水慢慢喝著。
看到周舒晚進來，他眼睛一亮，聲音還有些虛弱：“姐。”
“感覺怎麼樣？”周舒晚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冰涼。
沐沐笑了笑，搖搖頭：“沒事了，就是有點餓。”
他頓了頓，看向房間裡的幾個人，眼底滿是慶幸與感激：“謝謝爸，媽，姐，姐夫……要是沒有你們，我可能就……”
“傻孩子，說什麼呢。”鐘緹雲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眼眶又紅了：“我們是一家人，肯定會找到你的。”
“姐，你冒險用你的空間，身體有沒有問題？”沐沐將即將脫口的哽咽給咽了回去，又想到了什麼，急急看向周舒晚。
周舒晚搖頭：“放心，我沒什麼大礙。倒是你，落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找你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
沐沐聞言苦笑，便將他掉進海裡的情況告訴了大家。
“當時船晃得厲害，水牆向甲板上壓過來，我剛到甲板上，就被海嘯卷下去了。還好落海的時候，一塊木板正好跟著我一起下來，我想都沒想就抓住了。”
“後來又遇到兩次海嘯，浪頭特彆大，直接把我拍進了海底。”沐沐的聲音低了些：“那時候腦子一片空白，隻想著不能鬆開木板，一鬆手就真的沒救了。還好我攥得緊，等浪過去，木板又把我帶上來了。但是當時，我抬頭已經看不到船隻了，浪潮湧動得特彆快，將我帶到了離我們遊輪特彆遠的對方，四周空無一人，也聽不到遊輪的聲音，所以我便隻能趴在木板上保存體力……”
眾人聽了，都一陣後怕。
“還好現在大家都相安無事。”鐘緹雲看看旁邊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的女兒，又看看失而複得的兒子，隻覺得此時的她無比幸運。
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齊銘鬱便問周舒晚她這次昏迷了幾天是怎麼回事？
周舒晚一直強撐著若無其事的狀態才鬆懈下來。
她望著齊銘鬱苦笑：“小鬱哥，大概我會有很長時間都不能使用空間了。”
“什麼？”
齊銘鬱大驚失色。
周舒晚便解釋道：“之前我強行用空間收取的功能來開辟海底通道，已經大幅度超出我能承受的能力。所以後來我便一直昏迷發燒，這都是身體超強負擔之後的應激反應。今天又強行使用空間的感知來尋找沐沐，其實在你上遊艇去尋找他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我打不開空間了……”
齊銘鬱非常震驚。
空間不隻有感知引路的功能，還儲存著末世以來他們一家儲存了這麼多年的物資……
一旦失去……
但齊銘鬱隨即就看到了周舒晚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迷茫，所有驚急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連忙握住周舒晚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彆慌，晚晚，你就是這陣子太累了。之前開海底通道耗了太多勁，又強撐著找沐沐，身體肯定受不住了！等咱們回去好好歇上一陣，空間說不定就又能打開了！”
他們對空間的存在原因和存在形式都一無所知。
所以，就算心裡焦急萬分，但是也沒有辦法去強行打開空間。
齊銘鬱認為，最好的辦法便是交給時間。
等晚晚的身體完全恢複好，說不定那時候就又可以再次打開空間了……
周舒晚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自末世後，我們就一直依賴於空間，將所有物資都放在裡麵，若是以後……我們的日子就艱難多了……”
她其實此時的情緒不隻是空間不能使用，還有對一家人的愧疚。
“那又怎麼樣？”齊銘鬱打斷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格外堅定：“沒有空間，咱們還有手，還有腦子。那些物資沒了，咱們可以再找；空間的感知能力沒了，但有我在，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這就是最大的幸運！沒有什麼是可以一直依靠的！”
他說著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濕意：“再說了，說不定隻是暫時的呢？你之前不也有過用多了空間、好幾天提不起勁的情況？這次就是累狠了，等養好了精神，肯定能恢複。就算……就算真的恢複不了，咱們也不怕。”
周舒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的慌亂慢慢散了些。
她用力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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