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分配的宿舍隻有十平米,一家四口擠在那麼小的空間裡,連轉身都費勁,哪裡有什麼秘密可言。
都坤寧和父母商議的時候,這孩子肯定全程都聽著。
說不定,他還眼巴巴地盼著爺爺奶奶能偷回熱泉魚。
甚至盼著爺爺奶奶能“意外”身亡,換來大把的補償。
齊銘鬱看著那孩子冰冷的眼神,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末世之下,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天災,而是人心的泯滅。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癱在地上的都坤寧,對著旁邊的巡邏隊員抬了抬下巴:“把他和孩子都帶下去,看好了。這件事,讓陳艦長定奪吧。”
這是自從半空堡壘建成以來,人們發現的第一起惡性事件。
一樁親手將親人推向死亡,隻為換取一點物資的、泯滅人性的慘案。
陳艦長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檢查堡壘外壁的損壞情況。
聽完齊銘鬱的彙報,這位一向沉穩的艦長,神情中閃過一抹可怕的寒意
“畜生!簡直是畜生!”陳艦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火,“竟然有人能自私到這種地步!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竟然能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眼神卻依舊冰冷:“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半點都不容寬宥!直接槍決!”
雖然說了“槍決”兩個字,但是,他的神情卻……
齊銘鬱知道他在思慮什麼,接話道:“那個孩子怎麼辦?”
陳艦長猶豫了。
雖然那個孩子才八九歲,但是已然表選出了一定的冷血與殘忍!
但是,話又說話來,到底是個孩子,他無力去解決大人的事情,很多時候,他隻能被動承受著生活和成年人帶來的種種……
半晌,陳艦長長噓一口氣:“等高層開過會議後再決定吧!”
齊銘鬱點頭。
末世後,人們已經沒有了監獄。
基地也不再設監獄。
犯了小偷小摸的,要麼直接派到艱苦危險的地方做勞役,要麼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脫褲子執行鞭刑,然後周圍所有人都是他的監視者!
膽敢再犯,定然不輕饒。
半空堡壘建成後,當時高層倒是也想到了監獄的問題。
便也建設了一個能容納二三十人的小型監牢。
用的全部是沸點合金材質,沒有窗戶,除了一道門,便是送飯的小口子。
這裡這麼長時間以來,還沒關過人。
都坤寧有幸成為第一個。
他的孩子,也是在末世後長大的孩子,也沒什麼正經的名字,因為是豬年出生的,家裡便一直喊著朱朱。
朱朱隻是冷眼旁觀大人們謀事,他自己是沒有參與的。
即使讓人驚訝到他的冷血,但也不能將他給關到監牢裡。
所以,最終他被暫時安放在了孤兒院。
是的,基地裡有孤兒院。
但這個所謂的孤兒院,不過是像和科研所、養殖部一樣,特意指派的一處地方,住的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而照顧他們的人,大都是沒有收入來源、也沒有勞作能力的單身女人。
這些女人,有的五六十歲,也有的二三十歲。
當初從海盜島上救下來的女人,有很多就是在這裡做事。
這些女人大多在海盜島上經曆了非人的對待,被當做是豬狗不如的奴隸一樣來被發泄,沒有任何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