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眸,冷淡地說道:“殺你,何須留下證據?”
她沒給林薇任何開口反駁的機會,直接揚起下巴,下了逐客令,語氣淡漠:“請吧。”
林薇卻沒有動,反而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著周舒晚,語氣帶著幾分勸誘:“周醫生,我今日之所以會來赴約,並非隻是為了跟你對峙。我是想勸你,主動來科研所,參加我的研究項目。我可以向你保證,所有研究,都會在安全範圍內進行,絕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周舒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著林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林薇卻十分篤定,緩緩點頭:“以我這些日子對你的了解,我認為你會答應。你不是那種在災難麵前,隻顧著自己逃生,不管旁人死活的自私自利之人。”
這話,徹底耗儘了周舒晚最後的耐心,她半句話也不想再跟林薇多說,語氣冷得像冰:“看來,是你認錯我了。請吧,不要逼我動手,去扇你那張看似冰清玉潔實則讓我無比惡心的臉。”
林薇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青一陣白一陣。
她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麼,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推開門,林薇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齊銘鬱和沐沐。
兩人並肩而立,周身的氣場皆是冷沉。
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
林薇隻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腳步平穩地朝著樓下走去,沒有絲毫停留。
齊銘鬱和沐沐沒有動,直到看著林薇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才快步走進了房間。
而房間裡的周舒晚,此刻正閉著雙眼,感知跟隨著林薇的腳步,一路蔓延而去。
林薇回去的途中,一路上危機四伏,處處都是可以動手的機會。
走廊儘頭的天花板上,懸著一根早已斷裂的繩索,隻要稍稍借力,那繩索便能落下,精準地纏住她的脖頸。
樓下的拐角處,堆放著不少廢棄的器械零件,棱角分明,若是從那裡經過時,恰好有零件滾落,足以砸得她骨斷筋折。
就連科研所門口那處鬆動的地磚,隻要稍加設計,便能讓她腳下一滑,摔得頭破血流。
這些機會,周舒晚都看在眼裡,她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林薇死於一場“意外”。
可她的感知,隻是靜靜跟隨著,沒有絲毫動作。
她看著林薇一步步走過那些潛藏的危機,穿過基地的小路,最終走進了科研所的大門,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收回了感知,睜開了雙眼。
眼底的冰冷與殺意,漸漸褪去,隻剩下一片清明。
她不能急。
殺了林薇,固然能一了百了,可也會惹來無儘的麻煩。
秦艦長那邊,本就被林薇提前打了預防針,一旦林薇出事,他們一家必然是首當其衝的懷疑對象。
她要的,不是一時的痛快,而是永絕後患。
她必須先忍下來,一步步探查出,林薇到底把她的事情,告訴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