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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她看著光幕之中的人影,漸漸的與那一座石雕上的身形漸漸重合,儘管那一張臉早已模糊不清,但少女的第六感還是在告訴她,自己所看到的這一位就是,褪鱗轉生的前代持明族長。
“他是上一代持明龍尊,身犯不赦之罪,曾經的羅浮飲月君!”
“也是當年飲月之亂的核心人物。”
說到此處,她的話語微微停頓了一瞬,語氣亦是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按仙舟卷宗記載,他因引發之亂、觸犯仙舟律法,被判處永久放逐,不得再踏足仙舟地界。”
而符玄這話像是一塊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周圍原本好奇觀望的丹鼎司眾人,瞬間安靜了幾分,在場的所有人對於仙舟立法都有所了解。
所謂的10不赦之罪分彆是
1.令墮長生:用邪術汙染短生種族基因,逼其成長生種,最終墮落為孽物,這是在毀仙舟與各族的盟約;
2.貪取不死:外人混進仙舟偷長生秘密,把災禍往仙舟引;
3.迷亂心智:用術法或器物控人意誌,讓子民成傀儡,毀秩序也辱個體;
4.誘陷魔陰:故意誘發他人墮魔陰,是給仙舟親手埋禍根;
5.殘殺胞族:對同族揮刀,比外敵更傷仙舟根基;
6.竊奪機要:當間諜偷防務、封印機密,泄露便是萬劫不複;
7.破獄釋囚:想砸十王司監牢放重犯,是要讓仙舟再遭戰火;
8.離間盟契:挑唆各族分裂,從內部拆仙舟的台;
9.造作兵禍:要麼打仙舟,要麼在船內挑戰亂,讓子民送死;
10.傾覆仙舟:故意毀仙舟巨艦,要斷千萬人的生路。
而聽太卜大人的話,那個前任的龍尊似乎犯下的罪還挺大的,光從所流傳下來的記載來看,這就已經觸犯了“令墮長生”“貪取不死”“造作兵禍”等多項罪名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景元,無論是醫生還是病患,無論是否是仙舟的原民,亦或是外來的求藥者。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將軍到底該如何去處置。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閉目將軍與當年的雲上五驍淵源頗深。
然而對此情況,景元卻隻是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符玄的肩膀,語氣又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平和,隻是眼底的鄭重未曾褪去。
“符卿,舊事已矣。”
“他早已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代價,如今的局麵,也不是再提過往罪責的時候。”
他再次看向光幕,目光裡多了幾分釋然,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明顯是個新生的個體,既然已經受夠了輪回之苦,那他........
【到底是不是以前的個體呢?】
即便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那不是他,但是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麵前之時,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將其當做是過去的【丹楓】。
可惜儘管心中可以如此想,但他不能這麼說,隻聽他話風一轉,用著較為寬鬆的語氣輕鬆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再怎麼說,他確確實實已經受罰了,丹楓隻是過去式。”
白露似懂非懂地聽著兩人對話,白嫩的小手撓了撓龍角,又晃了晃尾巴上的鎖扣。
“受罰……那大哥哥現在是好人嗎?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呀。”
她臉上的神色仍然是疑惑居多,她有太多的東西都不太了解,龍師們隻會讓她知道他們給予她知道的事情。
關於現在看到的龍尊,也隻僅限於傳說故事罷了。
景元低頭看向白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柔。
“龍女大人,人不能隻看過去。如今光幕裡的他,已是全新的模樣,或許……也在走一條全新的路。”
符玄看著景元眼底的坦然,又看了看白露好奇的模樣,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
她輕哼一聲,卻沒再反駁,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光幕。
“就算如此,也需留意。畢竟……飲月君的過往,與羅浮的安危息息相關。”
雖然這般說著,隻是這話裡的戒備,已比最初淡了許多。
太卜大人盯著光幕裡丹恒的龍角,指尖無意識掐了掐袖角。
精美絕倫的布料之上繡著的“太卜司星紋”被她捏得發皺。
女孩的嘴上說“需留意”,好似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方才景元說“舊事已矣”時,她喉頭動了動,其實想反駁“律法哪能憑‘釋然’作廢”。
但瞥見白露晃著鎖扣的懵懂模樣,話又咽了回去。
這位龍女大人,至今還不知道自己尾巴上的鎖,本就是為控製她體內的力量而設。
總之不管她如何去想,光幕裡那豐饒之樹的綠光都映在了她眼底,卻沒為眼眸染上半分暖意,隻默默在心裡補了句。
【就算是新生,隻要‘化龍妙法’這四個字還在,羅浮就多一分雷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