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眯著眼，搖著扇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位凱文先生，手段真是高明得很哪……】
不僅實力強大，玩弄人心也是一把好手。
她有些相信凱文卡斯蘭娜之前說的話語了，這位同僚雖然很年輕，也很青澀，但他們的內核其實有一部分是相似的。
所以她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起來，持明族會如何接招。
也當凱文·卡斯蘭娜提出將出現裂痕的持明卵交予他進行“穩定處理”時，現場的氣溫再一次驟降。
濤然還在權衡利弊，白露眼中充滿希望，停雲保持著觀察的微笑。
但在不遠處，四人的臉色在聽到凱文話語中的幾個關鍵詞時，幾乎是同時產生了劇變。
“交予我們進行穩定處理……”
“若成功……若失敗……”
“所有損失，由我……一力承擔。”
這些話語，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被歲月塵封卻從未愈合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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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
這種將生命視為可操控的“項目”，談論“成功”與“失敗”的代價，甚至那種看似承擔責任的傲慢……
與幾百多年前，那個夜晚，丹楓和應星在鱗淵境深處，試圖用“化龍妙法”扭轉生死時的邏輯，何其相似！
這他媽就是化龍妙法2.0吧!
丹恒的臉色最先變得凝重，腦海之中那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一陣又一陣的疼痛撕裂著他的意識，在那星湖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破水而出一般。
【你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我’。】
【該說真不愧是‘我’啊......】
在意識的深處，心象界限化之地，碧綠色的苦海之水翻湧不息。
一位與丹恒彆無二致的青年，那原本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眼睛。
語氣之中聽不出悲喜，有的，隻有濃濃的歎息。
【你不必多說，你內心其實並不抗拒。】
【持明......不，應該說不朽的後裔其實是非常執拗瘋狂的家夥們啊......】
他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麵前丹恒，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丹楓，為何你永遠都是那麼陰魂不散？】
丹恒的意識體在聽到這一聲又一聲的“安慰”之後，俊秀的眉毛不由得皺了起來。
語氣都開始變得不耐煩了。
【持明轉生就是新的個體，你為何就不願意沉睡呢？】
【哈哈，有意思的問題，我就是你又何來陰魂不散.......】
這位前代的羅浮仙舟的飲月君，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笑聲更加洪亮了幾分。
其實眼前的場景曾經的他也遇到過。
關於丹恒問出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在尋找答案。
‘持明退身真的就是新的個體了嗎？’
根據他閱讀的族中資料記載，加上他過去的研究，他有了一種更加特彆的猜想。
那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
因為每一世的記憶都太過龐大，新生的個體或者說新生的軀體無法承受這一份龐大的記憶。
所以.......出於某種保護機製,那份沉重的枷鎖,再重新歸於卵的狀態時全部被清空或者被壓縮到了某個深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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