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勢未歇,重擊便已接踵而至。
赤烈的劍身轟然砸在怪物的腦袋之上,隨之傳來顱骨那哢嚓哢嚓的脆響。
骨頭碎裂的聲音尚未消散,直刺的鋒芒就已破風而出,如影隨形般的徑直奔向最後一個站立的敵人。
伴隨著“呲”的一聲的響起,喧囂的戰場重新歸於了寂靜。
隻見,漆黑殘缺的劍鋒毫無阻滯地貫穿怪物的心房。
在行進的過程中,彎折的劍身將傷口撕裂得更大,鋸齒狀刃口刮擦著血肉。
烏黑晶石般的流光順著劍脊滲入怪物體內,與黑火一同將其生機焚燒殆儘,宛如熱刀切黃油般輕鬆。
劍刃透體而過的瞬間,黑火順著傷口蔓延,自被擊中的胸口開始,火焰舔舐的傷口,蔓延至全身。
他看著麵前那怪物扭曲的容顏,漫上火焰直至全部籠罩。
看著幽炎將怪物的軀體焚燒成縷縷黑煙,最後消散在翁法羅斯的烈風之中。
漆黑的劍士,收劍而立,身形筆直的掃過整片戰場。
他就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靜默地矗立在懸崖邊緣,仿佛與腳下破碎的大地、頭頂那片被光幕強行侵染的詭異夜空融為一體。
他便是盜火行者,黑厄,或者應該叫他卡厄斯蘭娜更為確切。
而他所站立的位置,也並非是什麼特殊的懸崖。
而是由不知凡幾的黑潮屍體所構築的一座特殊平台。
在解決完所有的敵人之後,卡厄斯蘭娜便仰頭默默的觀察起了,那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頭頂的天幕。
些許陽光,透過密集的雲層,灑落於他那金色的麵罩之上,打在那棱角分明的。爪痕之上,其表麵的鏽蝕紋路也已清晰可見。
那身破爛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卻絲毫無法撼動他身軀的穩定。
“救世......變數.......不同........”
斷斷續續的聲音,自麵罩之下傳出,沉重而又滯澀,就像是卡頓的齒輪,老化的機械。
每一個字悠長而又簡短,每一個字都用儘了力氣,像是從喉嚨裡拚命擠出來的一般。
如果光聽聲音的話,已經很難聽出他的情緒了。
就連那一張引人遐想的臉,也同樣隱藏在麵罩之下,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之中,看不到任何表情。
其現在表現出來的隻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就像是一件實物,一個傀儡,沒有絲毫的生氣。
天幕上那場席卷星海的戰爭,那足以讓英雄熱血沸騰、讓凡人恐懼戰栗的景象,似乎同樣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千萬次的輪回,早已將最劇烈的情緒磨礪成了最深沉的疲憊。
希望、喜悅、悲傷.......這些色彩鮮明的感情,在一次次的誕生、燃燒、隕落、重啟中,早已混合成了無法分辨的、灰暗的基調。
他也見證過太多次文明的興起與覆滅,太多種形式的抗爭與犧牲,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絕望的終點。
眼前光幕中的戰鬥,規模或許宏大,力量體係或許新奇,但在他看來,本質上仍是無數悲劇變奏曲中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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