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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宣告般的狂熱,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毀滅與終焉之力,也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再次躁動,激起一圈圈扭曲空間的能量漣漪。
“接下來儘情見證,宇宙最大樂子的誕生!”
話音未落,他已然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無比堅定、不容拒絕的索要姿態,眼神灼灼,似有烈焰燃燒。
“給我麵具!”
當最後的話語落下,凱文.卡斯蘭娜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仿佛一位嚴峻的戰士在瞬間褪去了所有束縛,透出一股即將踏上盛大舞台、準備進行癲狂演出的演員般的決絕。
“舞台的伶人,即將要登台演出了啊!”
親眼見證這一幕展開的所有人都為之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隨之就在所有人感到無所適從之時,一道戲謔之聲響徹耳畔。
“嘻嘻……哈哈……找到了!樂子!最大的樂子!!!”
阿哈那標誌性的、多重疊加的歡快聲音,瞬間無視了一切物理規則,直接在凱文的腦海乃至整片交戰星域的所有意識中炸響。
這聲音裡充滿了發現無價珍寶般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極致喜悅。
“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個同時被‘終末’和‘毀滅’渴望的怪物!”
“在‘巡獵’的因果線上瘋狂舞蹈,最後竟向‘歡愉’張開了懷抱!妙!妙不可言!”
伴隨著這癲狂的笑語,密密麻麻、閃爍著詭異橙色光芒的歡笑臉具,如同從另一個維度傾瀉而出。
它們憑空浮現,就像一群嬉鬨無序的精靈。
圍繞著凱文高速旋轉、碰撞,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咯咯”輕響。
“承諾?哦,當然當然!”
其中一張橙紅色的麵具湊近了凱文,似乎是在細細打量即此刻的狀態。
“親愛的凱文,阿哈我最重視承諾了,尤其是如此美味、如此有趣的承諾!”
話音未落,那無數嬉笑的麵具如同受到了終極吸引,便蜂擁著彙聚到凱文麵前。
光芒交織融合,最終凝結成一麵材質奇特、仿佛由純淨水晶雕琢而成,內裡卻有無儘細小笑臉在生生滅滅、流轉不休的奇異麵具。
“拿去吧!我親愛的、瘋狂的、獨一無二的伶人!”
阿哈的聲音裡充滿了近乎“慈愛”的鼓勵和迫不及待的期待。
“這是你的門票,也是你的聚光燈!現在——”
那麵具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飛向凱文向上攤開的掌心。
“——讓這場注定要載入史冊的演出,徹!底!沸!騰!這冰冷的宇宙吧!哈哈哈哈——!”
在阿哈那足以撼動理智的癲狂大笑聲中,凱文·卡斯蘭娜一把牢牢抓住了飛來的水晶麵具,沒有任何猶豫,將其猛地扣合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嗒。”
一聲清脆的輕響,在寂靜的太空背景中顯得格外清晰。
麵具嚴絲合縫地覆蓋了他的麵容,三條裂紋之下,隻留下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
透過眼孔,冷冷地、專注地鎖定了前方的巡獵星神——嵐。
所有的雜念、猶豫乃至部分人性,似乎都被那水晶麵具隔絕。
隻剩下最純粹的、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瘋狂與專注。
此刻的他,就是那位踏上舞台的新生“愚者”。
“現在.......我感覺很好!”
凱文.卡斯蘭娜將重新變得健康的小龍,還有星同塞進了英靈殿的世界之中。
與此同時掛在琪亞娜.卡斯蘭娜腰間的終焉起源裁定也已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被其牢牢握住。
這一把象征著虛數之樹裁定之權的究極兵裝,在凱文的手中劇烈鳴動,劍嘯不息。
“到最後還是要用劍來解決問題啊!”
凱文.卡斯蘭娜將劍鋒對準嵐,終焉與毀滅的力量在歡愉的力量協調下開始進一步融合。
而遠處星球之上的藥師,依舊慈悲地注視著,隻是那慈悲的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如同看到種子終於破土般的期待,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在無人能感知的維度,一雙雙漠然的視線,正注視著這場因“承諾”、“複仇”與“樂趣”而起的紛爭。
機械的雙目之中紅光閃動,似乎在計算著一個又一個的【未來】。
祂們將自己的視線投注於此,就如同觀看一場早已推演過無數次的棋局。
也許..........星神們等待的,並非是勝負,而是某個特定“變數”的最終誕生。
而在另一個不可知、不可測的維度——歡愉星神此刻的所在之處。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無數張大小不一、表情各異的笑臉麵具如同星辰般懸浮,構成觀眾席。
劇場中央,一道由不斷變換的彩色光芒組成的、形象模糊不清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度浮誇的姿勢,對著虛空“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