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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穿透了力量的輝光,直抵凱文的眼眸深處。
“在看到了你的決心,聆聽了你的道路,感受了你心中那些寧願背負一切也要守護的‘記憶’之後.......”
昔漣的笑容裡,多了一份鄭重的托付,與全然的信賴。
“我想,我可以像相信小白一樣,相信著你,凱文。”
“所以,不要再問是否‘適合’了。”
“你,就是那個答案。”
昔漣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晨曦下逐漸消散的霧靄,唯有她的聲音和眼眸依舊清晰,深深烙印在凱文的意識中。
“讓我們,在【過去】中相遇吧,凱文.卡斯蘭娜。”
她的聲音漸漸的變得更加空靈悠遠,仿佛來自時間彼端的回響。
“以記憶為舟,溯時光之流而上.......”
“我相信,你擁有的‘記憶’足夠厚重,足以承載、亦能駕馭,這份名為【記憶】的力量。”
這位宛如精靈,不——就是精靈的女孩,最後笑了笑。
那笑容中蘊含著無儘的托付與一絲淡淡的、屬於守望者的憂傷。
“我該走了。記住我們的約定,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幾近呢喃,卻字字清晰:
“.......‘灰色的黎明’.......我們‘心中的英雄’。”
“【未來】再見。”
伴隨著女孩話音落儘,昔漣的身影也徹底化為漫天閃爍的淡金色光塵。
如同被風吹散的星砂,溫柔地融入了命途狹間無垠的虛無之中。
此間,唯有她所觸碰過的掌心,仍殘留著一絲溫暖的餘韻,以及那一道清晰的、關於“翁法羅斯”與“約定”的印記。
“..........”
凱文.卡斯蘭娜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藍粉漸變的眼眸之中,星河流轉的速度,亦是漸漸趨於一種深沉的平靜。
瞬息之間,他已明悟。
原來要想駕馭那近乎規則化身是“記憶機器”【浮黎】,他必須在這條命途上走到極致才行。
不是簡單的使用,而是深刻的理解、承載乃至.......共鳴。
而“記憶”,他恰恰不缺。
無數的畫麵在他心海中無聲翻騰!
不是美好的日常,也不是溫馨的團聚,而是文明在烈焰中崩塌的巨響!
是熟悉麵孔在眼前消散的殘光,是世界一個接一個沉入終焉死寂的、漫長得令人窒息的“毀滅”記憶。
那是他作為虛數之樹代行者時,自己分身所共享的記憶。
痛苦、絕望、悔恨、漫長的冰封、無聲的守望.......
這些構成他生命基色的碎片,原本就是足以壓垮靈魂的重負。
但現在,昔漣的話語為他點亮了另一條路。
其實.......毀滅本身,也可以看做是,最深刻、最不容抹煞的“記憶”之一啊!
它以最殘酷的方式,銘刻了“存在”的痕跡,定義了“失去”的重量,見證了“抵抗”的姿態。
這這些記憶之中,同樣蘊含著文明最後的光輝、個體最終的選擇、以及.......他自身跨越無數終末也未曾熄滅的、那點“守護”的星火。
“以毀滅.......作答麼?”
凱文.卡斯蘭娜緩緩握緊了手掌,掌心還能感受到昔漣留下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