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微微歎息,反問道“你覺得我去合適嗎?我也隻是一個渣男,說不定她還不知道怎麼恨我。”
杜娟算是理解他的,畢竟當年他就因此糊弄過老師,甚至還為兩人偷吃禁果把過風,偷過家裡的避孕套。
兩人後來不知道為何鬨翻後,馬曉媛一直就不給他什麼好臉色,兩人就這樣尷尬的過完三年高中。
看著她那個樣子,王芷其實心裡也不好受,雖然早就分手了,但是他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好。
不過看她的樣子,就算是自己去安慰她,也不會有什麼效果,他拿出手機,給童欣欣發了消息,請她幫忙安慰一下。
沒幾秒鐘,他就收到童欣欣的信息,“猜你就裝好心,說不定人家就等著你呢?”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他把整個過程一串,哪裡還不清楚其中的關竅,這又是胡盛圖做的“好事”,看來多了小半年政治生涯後,他的政治經驗是突飛猛進,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也許他唯一沒有考慮到的就是自己沒有接到的電話,自己一般隻回複重要的人,其餘的都略過,如果不是童欣欣,他也許就錯過了。
不過萬一不是呢,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了嗎?他心裡暗笑,自己又不是多重要的人,不至於把什麼都看成有陰謀。
大家圍坐在一起,胡盛圖作為組織者,很就安排了大家說話,介紹畢業後的經曆,至少表示一下自己的工作和狀態。
“王麗麗,大學就讀的是蓉城醫科大學,現在在蓉城的第九醫院醫藥科當醫生,目前未婚,已經有男朋友,準備年底結婚,到時候大家一定要參加我的婚禮。”
……
同學們一個個的過去,很快就到了馬曉媛,她隻是說了一句話,“無業遊民。”
在這種場合下,倒是沒有人非要說什麼諷刺的話,隻是最多私下竊竊私語罷了,但是依舊讓她的臉色難看幾分。
同學繼續自我介紹。
幾個人後,童欣欣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結婚不成,偶然撞大運暫代老總,目前如履薄冰,不敢有懈怠。”
“童總就謙虛了,電視采訪裡謝導都說了,他的電影能投拍全靠你們公司支持,老板全力支持他拍片,不過他也說了,這部片子估計虧本九成以上,老板也不心疼,但是他還是打算後麵再拍一部商業片,以彌補損失,可見你們公司實力驚人。”
聽著同學們的討論,王芷還是很慶幸找到童欣欣來管理,不然隻是公司名字就把自己暴露出來,她把名字改成父親的名字,這樣誰也看不出什麼來。
杜娟的介紹也很簡短,“已婚,公司質檢員。”
看著好友就這樣簡單說完,王芷也有樣學樣,幾個字解決,“無業遊民。”
這話也沒有帶來什麼後果,倒是幾人看了他一眼,其中就有馬曉媛、童欣欣和胡盛圖。
當初躲著偷拍的陳覺明這次沒有參加同學會,不知道他來了後會不會當麵再諷刺一番。
不過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得罪人太狠,不會有人當麵諷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不會做那麼得罪人的事情。
最後發言的是胡盛圖這個組織者,“各位同學,我現在的情況大家應該都了解了,開發區的組長,正在爭取成為副主任。”
“圖主任必定中。”,有人喊道。
“彆這麼說,我有概率上,彆人也有概率上,但是最終能不能上,還是要看大家背後有沒有人說話,不過今天我們同學會,在這裡不提這些。”
“大家作為同學,三年同窗,現在大家都進入社會,都應該感受到社會的壓力,沒有後台或者貴人幫的,進步會很緩慢,也很艱難。”
“我記得當初我沒有成為開發區組長前,在沿海的深城闖蕩,有一次被公司辭退,當時身上就幾塊錢,新的住的地方也沒有找到,就算找到了,也沒法交付房租,是我們班在深城的另外一位同學阿邦拉了我一把,讓我在他的出租屋住下,還管我的飯,這才讓我在深城找到下一個單位,有了生存的本錢,雖然最終我辭退了深城的工作,返回雁城,但是這件事情讓我感觸至深,所謂患難見真情不過如此。我在這裡要特彆感謝阿邦,今天他沒有來,但是我依舊把他當成兄弟,一輩子不變。”
胡盛圖的演講完畢,大家都熱烈鼓掌。
杜娟伸出手指捅了捅王芷,低聲嘀咕,“你這小子同樣在開發區混,還是副主任,怎麼最終得罪那麼多同學,你看看,人家阿土多會做人。”
王芷瞥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說道“不要說不花錢的話,就算是實際的付出,隻要能讓你往上爬,你覺得你願意付出什麼?錢還是女朋友或者老婆?隻要你肯給,彆人也感興趣,總會達成交易。我如果願意那麼乾,何必弄得自己丟了職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嗎?”
杜娟狠狠的拍拍他的肩膀,“這才是我的朋友。”
王芷想起當初自己考公務員的時候,爺爺知道了,當時就和母親說,讓她想辦法打點一二,這樣機會大些,母親卻直接把這個問題拋給自己,問是不是需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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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自己的答複就是,“不需要。雖然家裡有錢,理論上是可以這樣做,但是破壞規則一次,就會想第二次,然後最終背離自己為大家做事的初衷。”
母親也是很開明,讚同了自己的做法,自己還記得當時她是這麼說的,“聽你這麼說,我很放心,就算你這輩子沒有什麼成績,我也為你而驕傲。說實在話,要論鑽營,我也遇見過一個很會鑽營的人,但是並不能保證他就一帆風順,一旦出事就會分崩離析,他就是這樣。所以我開公司也是本著老實做人,本分作事,這個風格也受到客戶好評,也才能在雁城乾那麼多年。我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話。”
其實這件事情當時讓爺爺對母親抱怨了很久,直到自己被人看重,然後提拔後,他才不再提及。
身邊的杜娟再次捅了捅他,王芷回看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領導講話很長,我想睡覺了。”
王芷微微笑了,“睡就睡唄,又不是你真正的領導,我記得當初你上課打瞌睡的時候,可沒有在乎老師啊。”
“也對,我二妹連老師都不怕,現在還擔心什麼,他難道能把我的工作搞掉?”
王芷斜眼看去,他已經閉上眼睛養神。
“由於明年就是我們畢業十周年,因此這次我同學會是一次預演,我已經把整個流程記錄下來,下一次我們會組織得更加正規,會成立組委會,會安排每一個步驟,會為每一個同學發放邀請函,製作紀念品等等,甚至我們也會把當初教我們的老師一起邀請來,讓他們見證我們的輝煌。”
同學們又是一陣鼓掌。
王芷看看手機,講話就講了將近半個小時,真的很佩服胡盛圖同學的口才,想來他能夠當上小組長也和這一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