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王芷如同前幾日一般出門透氣。
有了那日的前車之鑒,他現在全身上下全部都是標準的全套書生打扮,就連臉上的粉底修飾都變成含有一些膠質的薄膜,在能改變臉型的基礎上還不怕掉粉,甚至觸感不比肌膚差。
走在南宛的街頭,來往的行人,熱鬨的夜市,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雁城,情境不同,但是他卻感覺到親近。
南宛的夜晚,集市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著無儘的熱鬨光芒,但最令人心馳神往的,卻是那沱水河畔。此地畫舫如林,書苑似繁星點點。
王芷凝視著這四處燈火輝煌、紙醉金迷的景象,不禁仰頭大笑,“此處方為人間仙境。”
四周之人皆如看白癡般望著他。
“兄台,此地你便覺是天堂了,那你見到淮水煙花地時,豈不是要跪地痛哭流涕?”
“是啊,還望兄台莫要丟我們學子的臉麵。”
……
王芷向四周作揖,“多謝諸位兄台教誨,日後定當報答,請恕小弟先行一步,美人們,我來啦。”
一眾學子即刻如夢初醒,美女乃是稀缺資源,自己怎能在這方麵落後於人,於是紛紛奮起直追,隻可惜他們早已不見王芷的蹤影。
既已來到這煙花之地,王芷定然要去那最大的一家,一艘長達三十丈的畫舫,宛如一座巍峨的宮殿,而且它還是唯一擁有兩層樓的畫舫,與其他畫舫相比,它恰似一艘航空母艦般的巨無霸。
大自有大的道理,至少消費高昂,光是上船便需一兩紋銀,二兩才可上樓。王芷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上樓,畢竟在這裡,價格與品質成正比。
上樓後,自有貌若天仙的丫鬟引路,這些丫鬟的容貌至少也是中上之姿,這讓他對她們所侍奉的小姐的美貌更是充滿期待。
相較於樓下的喧囂嘈雜,此處仿若世外桃源般寧靜,一路上,兩旁包房不時傳來悅耳動聽的樂聲,或是慷慨激昂的吟詩作對聲。
進入包間,自有管事上前詢問,“公子是擅長琴棋書畫,還是吟詩作對,亦或是投壺等?”
王芷疑惑的看向她,“難道在這裡還需要客人多才多藝?”
“公子是第一次來吧,我們紫薇畫舫主打的就是陪玩,讓公子體會紅袖添香之樂,如果是粗鄙之人,也許我們就會請公子到樓下,那裡的姑娘會陪公子喝酒作樂。”
王芷這下明白了,敢情這樓上是花銀子享受情趣,樓下是花銀子享受性趣,難怪屋裡擺設文雅卻沒有床。
“我啥都不會,不知道有沒有擅長聊天的姑娘。”,他如此說道。
管事的一陣笑,“公子藏拙,不想暴露自己的長處,不過我們的姑娘都擅長聊天,隻要您想聊,總會有話題,我們這裡的雅梅姑娘很受歡迎,不知道可好?”
“先帶上來看看。”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軟語,“公子,雅梅來了。”
進門的雅梅裝扮清新,襯托著她的氣質出塵,但又不顯得俗氣。
“管事姑姑說公子是玉樹臨風,人中龍鳳,雅梅看來她還是保守了,分明就是智珠在握的雅士,……”,雅梅的小嘴很能說,加上她的細軟語調,很難有男人能夠脫離她的奉承。
王芷淡然的打斷她的話,“這些都是空話,公子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到你的心裡麵。”
“哎呀,公子如何這麼說?”
“因為我想從你那裡拿回我的心。”
“我什麼時候拿了你的心?”
“就在你進門的時候,就偷走了我的心。”
雅梅在那一瞬間恍然大悟,雙頰緋紅如霞,嬌嗔地跺了跺腳,輕啟朱唇道:“公子好壞呀!”,這一聲嬌嗔,猶如春風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令人心醉神迷。
一旁的王芷見此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中暗自思忖著,果然,一個小小的土味情話就能輕而易舉地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使得後續的交流變得愈發順暢自然。
話說回來,雅梅最為擅長的當屬繪畫,其筆下之景栩栩如生,仿佛能夠呼之欲出。而吟詩,則排在第二位,但即便如此,她所作之詩亦是意境深遠、韻味悠長。
無巧不成書的是,王芷飽讀詩書,對詩歌更是有著獨特的見解和感悟。當兩人談及詩詞時,觀點相互碰撞,火花四濺,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此時此刻,王芷不禁心生感慨。若是雅梅生在現代社會,以她這般出眾的才華,必定會成為一名備受矚目的才女,甚至有可能憑借其卓越的詩作驚豔整個詩壇。隻可惜,命運弄人,她如今卻身陷青樓之地,空有滿腹經綸和絕世才情,實在是白白浪費了這身天賦異稟的學問。
至此,王芷也總算明白了為何眾多的士子們都鐘情於流連青樓。原來,這裡的女子不僅容貌姣好,更重要的是她們個個博學多才,精通各種學識領域。與這些女子相處交流之時,士人們所關注的並非僅僅是肉體上的歡愉或者愛情的糾葛,更多的則是那份心靈相通的默契以及對文學藝術的共同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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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高談闊論之時,突然房門打開,剛才的管事出現在門口,神情焦急。
“何事?”,雅梅問道。
管事看看王芷,然後說道“瑤公子點名要你接待,號稱如果你不出現,就砸了這裡。”
“姑姑不能告訴他先來後到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也不能讓客人鬨起來,要不你還是走一趟,把他安慰下來。”,管事的遞了個眼色給雅梅。
“這樣不行的,姑姑,我在公子這裡,沒有他的允許,不方便離開。”,雅梅說著偷眼看了王芷一眼,那怯生生的樣子惹人可憐。
王芷嘴角微微上揚,這兩人演戲配合得很好,明明是店家和客人的矛盾,兩句話就變成客人與客人間的矛盾,如果自己受不了激,那麼就落入她們的圈套,為她們接下事情,如果自己軟弱,那麼她們也可以說是自己放棄的,怎麼也怪不到她們頭上。
“公子,你看?”,管事看王芷遲遲不說話,於是直接問道。
“我看什麼?我出銀子,你們出姑娘,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你們處理嘛。”,王芷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管事想不到王芷這麼說,“那這樣,為避免公子為難,我們可以為您更換一位,雅蓉姑娘學識也好,樣貌還比雅梅更勝一籌,您看如何?”
“此話差異矣,要看容貌,那不是以色侍人,我還不如去下麵,想來她們會把公子我侍候得舒舒服服的,你說呢?”
管事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客人不上套,她就隻能自己麵對。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倒要看看誰和本公子搶雅梅?”
伴隨著一陣清脆而悠揚的腳步聲,一個身影緩緩地映入眾人的眼簾。隻見那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衫,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輕輕搖曳間,儘顯風流倜儻之態。仔細看去,此人麵容姣好,眉如遠黛,眼若秋水,朱唇不點而紅,竟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翩翩公子。
王芷隻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然明了,這位公子實際上乃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一名成熟嫵媚的女子。以他的閱曆和眼光,自然能夠輕易識破這偽裝。他不禁暗自思忖,自己都能認出對方的真實身份,那些常年在此迎來送往、閱人無數的人們又怎會看不出來呢?
想到此處,王芷決定暫且隱忍退讓。畢竟對方是個女子,如果當麵揭穿她的身份,必然會結下梁子。於是,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既然兄台來了,那麼......”
然而,還未等他把話說完,那位被稱為“瑤公子”的女子便打斷了他的話頭,冷笑道:“那就怎樣?本公子與雅梅姑娘相談甚歡,此地誰人不知曉本公子每次前來必定要點她作陪?你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有何資格與我相爭?”,說著,瑤公子抬起下巴,用充滿蔑視的眼神從眼底斜睨著王芷,仿佛將他視作螻蟻一般微不足道。那雙美麗的眼眸此刻卻透露出無儘的傲慢,幾乎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王芷見狀,眼角微微一跳。原本他是打算主動讓出的,但見對方如此咄咄逼人,蓄意挑釁,他心中的火氣也不由得噌地一下冒了上來。心想,既然你這般不識好歹,那也就休怪我不再客氣!
“瑤公子,在商言商,我既然先到,那麼雅梅暫時自然是屬於我的,你要點她需要等本公子不需要之後才行。”,他也毫不猶豫的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