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牙人們所提供的資料,目前擁有適宜麵積的地方共有三處。
最為上佳的當屬曾經的一座王爺府邸,景陽王府,占地約莫四十畝,建築裝潢皆美輪美奐,地理位置亦是得天獨厚,與皇宮近在咫尺,當然,其價格自然也是高得令人咋舌,沒有兩百萬兩紋銀,怕是難以拿下。
稍遜一籌的則是兩處院子,提及這兩個院子,或許有人會以為它們會被割裂開來,然而,巧合的是,這兩家皆已破產,債主們手握這兩處院子亦是難以脫手,畢竟富豪們都頗為講究吉利,此地兩個做生意的富豪皆已破產,足見此處風水欠佳,故而價格低於市價,不過,這裡的裝飾和建築地勢等倒是可圈可點,故而也需要百萬兩紋銀。
最後一處,亦是最為糟糕的地方,那便是貧民窟,此地地勢偏遠,然而地皮麵積卻頗為可觀,超過三百畝,但價格卻低得離譜,僅需不到五萬兩紋銀。
麵對這些選擇,妘姝也隻能無奈地搖頭,貴的貴得離譜,差的又差得不堪。
事實上,對她而言,貧民窟或許是不二之選,甚至實際購買價格還能更低廉,然而這裡即便處理了汙水和垃圾,也會臭氣熏天,況且清理費用也頗為不菲,這個成本說不定比買地的成本都要高昂,還有可能遭到貧民窟居住的數萬人的聯合抵製。
當然,還有第四種選擇,那便是將學院建於城外,隻需尋覓一片坡地即可,買地費用也不高,坡地通常每畝隻需十幾兩銀子,萬兩紋銀足以購買五千畝。
不過,這個方案被兩姐妹毫不猶豫地棄之一旁,在她們眼中,既然是女子學院,那麼安全必然是重中之重,而城外顯然不如城內安全。
如此一來,兩人瞬間陷入了茫然,建立學院的第一步便遭遇了阻礙。
最終,眾人決定親自外出尋覓良策。
妘姝其實早已剖析過城裡的狀況,對城裡房屋價格的分布情況了如指掌。
據牙人所言,距離皇城越近的地方地價越為昂貴,同樣大小的地塊,靠近皇城的地域價格是靠近城門區域地價的十倍有餘,甚至高達二三十倍都不無可能,這也正是富豪貴族皆居住於距離皇城近的地方的緣由。
其次便是建築,越是精美華貴,價格便越高,這也是景陽王府售價如此高昂的原因,而它的地價價值三十萬,建築價值一百七十萬。
妘姝理想中的地皮是沒有建築的白地,她起初預計需要十萬兩紋銀,實際上考慮買地隻用了不到三萬,其餘的皆是用於新建建築。
如今她恍然大悟,自己昔日的念頭著實有些天真了,在京城這等繁華之地,又怎會時刻有那麼廣袤的空地待價而沽?此地又非戰亂後的城市,被戰火肆虐成殘垣斷壁,宛如敘利亞那般。
家中的馬車緩緩前行,車窗外的亭台樓閣須臾間便化作低矮的房屋,房屋間亦逐漸變得密集起來。
“小姐,此處已然是普通住戶的聚居之地,若要拆除重建,難度將會更大。”,瓊玉出言提醒道。
妘姝凝視著這一幢幢小樓小屋,每戶的占地不過四五十平米,然而卻容納著家中十來口人。身為曾經的開發區副主任,她瞬間憶起龍國的拆遷事宜,倘若能將這些平民區域買下,想必亦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法門。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需耗費多少銀兩方能購得一套,一番估摸之後,最終她還是給出了四百兩的報價。若要拆遷如此一片區域,為學院騰出十五畝的地域麵積,那麼至少也需要七八萬兩。這報價已然是相當低廉,相較於先前的處置方案而言,投入亦是最少的。
她頓感自己的思緒豁然開朗,此處的房價未能如願,那麼再往外的地界又當如何?
“去告知車夫,我們繼續往外行,地點稍偏一些更佳。”,她對著瓊玉吩咐道。
瓊玉並未挪動腳步,反而抱怨起來:“小姐,您可是金枝玉葉,即便是府上最為艱難之際,家裡也從未涉足過那些猶如垃圾場般的地方。在那些地方,聽聞有些人身上還生有跳蚤,光是想想便令人渾身發癢。”
妘姝在她那俏麗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嗔怪道:“是呀,你這般豐腴,跳蚤定然喜愛,還不快去。”
“小姐,您就不害怕嗎?”,瓊玉仍想做最後的抗爭。
“去吧,放心,有小姐在,跳蚤這種東西不會往你身上跳。”,妘姝自信滿滿的說道。
她自然是無所畏懼的,身上的蠱蟲可是萬蟲之王,有它們守護,莫說是跳蚤,就連那蚊子都會望風而逃。
瓊玉心中仍有疑慮,但還是抱著必死的信念毅然前往。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宛京城更為破敗的地方很快映入車窗外。
隻見這裡的房屋殘破不堪,宛如風燭殘年的老人,顯然都是用廢棄的木板拚湊而成,那些破洞猶如猙獰的傷疤,也都是用一些更小的破板子勉強堵住。若要妘姝描述這裡的狀況,她也隻能說這裡比貧民窟稍好一些,至少透過房屋的縫隙,還能瞥見被褥、家具等,隻是略顯破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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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其他地方,這裡的人也不在少數,一個一二十平米大小的區域裡至少也要容納五口之家,這些家裡也沒有院子,為了穿過前麵的房屋抵達裡麵,每兩三戶之間僅有狹小的通道,兩人並肩而行都頗為困難。
馬車在這片區域裡唯一的大路上艱難前行,即便是這所謂的大路,也僅僅比馬車寬上些許而已,若是兩輛馬車相遇,那也是無法通過的。
妘姝的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眼前,她輕而易舉地捕捉到馬車外平民們那充滿羨慕的眼神,當看到自己的目光時,他們立刻如驚弓之鳥般避開,但隨即又忍不住偷偷斜眼窺視。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緩緩停下。
車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小姐,這裡的道路狹窄,行人眾多,如今幾乎難以通行,是否要驅趕他們。”
若是換作其他貴族家,車夫恐怕早已揮舞起皮鞭,為馬車開辟道路了,然而妘府乃是以書香門第傳世,他又怎敢如此行事。
“不必,你將馬車靠邊,然後找個人來,我有要事詢問。”,妘姝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車夫甚是機靈,自然不會去尋找行人,而是向前邁了幾步,尋到一個蹲在路邊的閒人,將他帶到車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