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麵露難色,為難地說道:“這個恐怕不太好辦,除非幾位身份特殊,……”
薑立地一聽,自然不肯輕易表露自己的身份,連忙說道:“實在不行拚桌也行啊,這大堂也太嘈雜了些。”
“拚桌?這……”,小二依舊顯得有些為難,但很快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於是說道:“剛才我看到有一個客人是獨自一人,不過對方是否願意,我就不太清楚了。”
“快,快走。”,薑立地迫不及待地催促道,生怕稍有耽擱就會錯失這個機會。
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場上正好開始上演小狗鑽火圈的節目,這可是一個新奇獨特的項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堂裡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眾人皆知,狗等動物皆懼火,雖不至於嚇得腿軟,但要其撲火,那是絕無可能之事。穿越火圈時,稍有不慎,火便會如餓虎撲食般燒到毛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場上之狗,在演員之指揮下,如飛燕般輕盈地穿過一個又一個火圈,竟無絲毫失誤,亦無半分畏懼。
眾人皆在心中暗暗叫好,卻又恐真叫出聲會驚了小狗,致其受傷,隻得興奮地緊盯著場上。
薑立地亦在觀之,其眼中亦閃爍著興奮之光芒,他活了如此之久,此等把戲實乃首次得見,真真是大開眼界了。
須臾,幾人便至一間雅間,小二開門,對著裡麵之客人問道:“客官,現今我茶樓已然爆滿,您若尚有朋友要來,我便不提了。若沒有朋友來,不知可否與另外幾位客人拚個桌,行個方便?”
王芷聞之,眉頭微皺,他感覺到屋外有股熟悉之氣息,直覺告訴他,應當拒絕,遂亦道:“我喜獨處。”
屋外之宜貴妃早將他之聲音銘刻於心,知是他,聞此心中巨石落地,雙方不見麵自是最好。
瑾瑤倒是覺此聲音熟悉,卻未往他身上想,畢竟二人尚未至刻骨銘心之境,隻是感覺有些兩情相悅罷了。
幾人中薑立地卻是全然一副普通客人之模樣,他推開小二,將雅間門一並推開,朗聲道:“兄台,大家同為讀書人,應曉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之理,……”
就在這一刹那間,那扇緊閉著的大門毫無征兆地猛然敞開!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操控一般,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房間內和門外的人們目光交彙,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隻見宜貴妃原本嬌豔欲滴的麵容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但轉瞬間便如冬日裡的雪花般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蒼白如雪。她下意識地微微側過臉龐,像是想要躲避什麼似的,心虛地避開與他人的眼神接觸。
然而瑾瑤的反應卻截然不同。當他看清屋內之人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可緊接著不知想到了何事,那份喜悅又漸漸被憂慮所取代。
王芷則是一臉驚愕,顯然未曾料到自己費儘心思想要刻意回避的局麵,到頭來終究還是避無可避。不過他畢竟也是久經世故之人,短暫的失神過後,很快就恢複了平日裡鎮定自若的神態。不僅如此,他甚至還主動向著瑾瑤打起招呼來:“原來是瑤公子啊,既然今日在此相遇,倒也算是緣分一場。不如咱們一同觀賞可好?小二,快快再上一壺上等美酒,另外再加幾道你們店中的特色小菜。”
此時,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薑立地身為當今聖上,其敏銳的洞察力自然非比尋常。儘管他並未開口言語,但僅僅從這短短片刻之間幾人的神情變化之中,便已然察覺到其中定然有某些不為人知的蹊蹺之處。正當他心中暗自思忖是否要開口詢問之時,王芷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語卻猶如一陣清風拂過湖麵,將他心頭剛剛升起的些許疑慮頃刻間掃蕩得無影無蹤。
“瑾瑤,想不到你們竟是舊識,既如此,那我們也就無需客套了。”,言罷,薑立地毫不客氣地迅速落座。
瑾瑤卻是嗔怪地瞪了王芷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口無遮攔,但也趕忙為雙方引薦,“這位是我的摯友王芷,這位是我姐姐宜以及他丈夫羊燁羊公子,如此,大家也算是相識了。”
眾人相互頷首示意,然而顯然心思皆不在此,薑立地的目光緊盯著場上的表演,其餘三人雖是看著,卻是魂不守舍。
宜貴妃的餘光始終停留在他的麵龐上,每當察覺到他偷瞄自己時,麵上便會情不自禁地泛起幾絲喜色,仿若為場上的表演而欣喜。
瑾瑤冷眼旁觀著二人,心中不禁泛起陣陣酸楚,不時用那如秋水般的眼眸狠狠地瞪他一眼,偶爾還會用那小巧的腳輕踩在他的腳上。
王芷的目光卻在兩女之間遊移不定,對場上的表演毫無興致,隻因這種表演在馬戲團中早已屢見不鮮。
方才,這個雜耍班子的班長已然介紹過,他們的雜耍班子不僅傳承了傳統的雜技和馬上節目,還融入了外國的一些獨特表演,這些節目主要是馴獸和全新的魔術節目。
小狗鑽火圈的節目轉瞬即逝,在節目的間隙,大家也開始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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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立地對王芷和瑾瑤的關係甚是關心,對此,瑾瑤的回答是“我們誌同道合,情同手足。”,而王芷的答案則是“我對她傾心已久,欲娶她為妻,奈何她似乎還想縱情享樂。”
“並非我有意繼續玩耍,分明是你整日裡神出鬼沒,如此神秘兮兮,叫人怎敢向父親引薦你。”,瑾瑤嬌嗔地說道。
王芷萬沒料到瑾瑤會這般言語,這態度與平素大相徑庭,他即刻憶起方才的感受,在三人之中,瑾瑤的地位最為卑微,在此情此景下她如此言說,仿若在澄清某些事宜,他不知自己所想是否正確,遂順著她的話語繼續道。
“何來神秘之說,你隻需應允我前往你家提親,我自會將諸事交代清楚。”
瑾瑤卻將頭扭至一旁,“交代何事?是交代你尚未娶妻納妾便已豢養數名通房丫鬟,還是交代你時常流連秦淮酒家,亦或是說白日裡幾乎尋你不見,還是……”
王芷急忙伸手阻攔,他萬沒料到瑾瑤竟會提及這些,趕忙說道:“我們私下再談,私下再談,此處多有不便。”
瑾瑤似乎覺得有些話已然說夠,而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自顧自地拿起大蘋果,狠狠地咬上一口,仿佛那蘋果便是王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