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所有的消息,內衛得出一個結論,這家夥具有一定的危險性,需要長期監視。
薑立地並未應允,至少在治愈自己的身體之前,他絕不會輕易同意此事。
很快,他的思緒就被宜貴妃的問話打斷,猶如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塊巨石,“皇上,天色已然如墨,他為何遲遲未到,莫不是途中遭遇了什麼不測。”
薑立地的內心其實也適合焦急,但他卻強壓著自己的性子,寬慰道:“莫急,或許他仍在精心籌備之中,我們需有足夠的耐心。”
宜貴妃“嗯”了一聲,看上去似乎是被他說服了,但她的腳卻不時反複搭放,顯出她心裡其實依舊不平靜。
薑立地也受她影響,接連喝茶,短短一炷香時間裡,兩杯茶就已經下肚。
宜貴妃注意到他的行為,提醒道,“您還是少喝點,萬一等下治療的關鍵時候憋不住就頭疼了。”
薑立地想想也對,於是不再喝茶,而是站起來在室內走動著。
時間在焦灼中過去。
就在他們愈發焦慮之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薑立地心下一喜,以為是王芷終於到了,趕忙起身前去開門。可當門打開之後,站在門外的並非王芷,而是客棧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滿臉堆笑地問道:“客官,可要給您二位續點茶水?”
原本滿懷希望的薑立地瞬間心情跌落穀底,他沒好氣兒地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不用!趕緊走!”
說罷,便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眉頭緊皺,嘴裡還嘟囔著:“這王芷怎麼回事,說好的這個時辰過來,怎的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一旁的宜貴妃也是心急如焚,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安慰道:“許是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再等等吧。”
就在那場令人啼笑皆非的烏龍事件剛剛過去不久,那扇緊閉著的房門竟然再一次被人敲響。此刻的薑立地,滿心煩躁,實在是提不起半分興趣前去應門,於是便向身旁的宜貴妃投去一個眼神,微微抬手示意她前去開門。
宜貴妃心領神會,蓮步輕移,緩緩走向門口。當她輕輕推開房門時,果不其然,站在門外的正是那位眾人翹首以盼的王芷。
隻見宜貴妃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之色,心中不禁暗自思忖:他終於來了,這下夫君可有救了!不僅如此,能夠再次見到這位風度翩翩、醫術高明的男子,宜貴妃的心底深處竟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而此時的王芷,則麵帶微笑,禮貌地向屋內的二人問候起來。
隨即他也忍不住抱怨道:“羊公子和夫人,真是對不住二位了。這一路上可真不太平呐,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地裡盯著我,我擔心那些人可能是你們的仇家,所以就特意多繞了幾個圈子,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們給甩掉,這不,耽擱到現在才趕過來。”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薑立地的思緒,讓他立刻想起白天內衛的報告。原來,竟是自己的內衛闖下了禍端,那原本還有些不爽的心情,此刻猶如被重錘猛擊,立刻就充滿了內疚,同時也想著回去之後定要讓他們停止行動。
當然,他現在絕不會告訴王芷,這隻是一場誤會,還是讓他繼續錯把那些人當作賊人吧。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薑立地連忙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王芷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當即如變戲法般拿出幾顆蠟球以及幾個小瓶,“這幾個蠟球是猜測可能的東西提取物,這幾個瓶子裡裝的是組合溶劑,等下我會把一個蠟球裡的東西與瓶子裡的少量組合溶劑配置在一起,可能會有些臭,你可要忍耐一下哦。”
薑立地為了活命,自然不會有絲毫介意。在生死和臭味之間,誰都知道該如何抉擇。
“你到床上趴著,下巴墊在被子上。”
“對,就這樣。”
王芷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薑立地亦步亦趨地照做著。
與此同時,他的手上動作快如閃電,迅速將藥液倒入一個空瓶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蠟球,輕輕破開蠟皮,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內部液體倒入瓶中,快速攪拌。
刹那間,一股刺鼻難聞的臭味如決堤的洪水般在屋內蔓延開來。
“好臭啊!”,薑立地和宜貴妃幾乎同時失聲驚叫起來。
王芷嗬嗬乾笑兩聲,解釋道:“這東西的氣味就是如此難聞,當然,這是對我們人類而言。然而,對於那些蟲子來說,這卻是一種特殊的信號,就如同某些花朵天生散發著臭味,以此來吸引特定的蟲子。”
“可是,這也太臭了吧!”,薑立地緊緊捏住鼻子,滿臉痛苦地說道,一想到那股臭味,他就感到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你該不會是想用這臭味讓我嘔吐,把它吐出來吧?”
“怎麼可能,催吐哪裡有那麼麻煩。”,王芷輕描淡寫的為他科普,“最簡單的就是用手指在喉嚨裡壓一下,立刻見效,以前我喝酒難受的時候就這樣,吐了就好受多了。”
薑立地看著他拿著瓶子靠近,臭味也似乎越來越重,惡心的感覺再次襲來。
“能不能不弄那麼近?”,他可憐巴巴的問道。
“那自然是不行的。”,王芷輕聲說道,同時玉手輕抬,將他的頭擺正,隨後將瓶子置於他的唇前,柔聲囑咐道:“這東西距離你越近,你吸入體內的便越多。最好一直張開嘴巴,儘情地吮吸空氣,如此一來,氣味便能更多地去撩撥那蟲子。待它開始蠕動之後,你便不會有太多的感覺。直到它爬出你的嘴巴,掉入瓶子裡,你方能親眼目睹,屆時便大功告成了。可明白了?”
薑立地此時難以開口,隻能眨動眼睛,表示自己已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