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邁著輕快而又熟悉的步伐,緩緩地走進了望京客棧那扇略顯陳舊的大門。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而在這十天裡,他每天都會如同設定好的時鐘一般,在近乎相同的時刻準時踏入這家客棧。以至於連店裡負責迎來送往的店小二都對他無比熟識起來。
當王芷剛剛踏進店門時,便迎上了店小二那張諂媚討好的笑臉以及那句發自內心、熱情洋溢的“歡迎光臨”。
他微微頷首示意後,便徑直朝著樓梯間走去。然而就在他轉身踏上台階的瞬間,身後原本滿臉笑容的店小二卻迅速收斂了神色,轉而與身旁另一名同樣忙碌著的同伴低聲攀談起來。
隻聽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抱怨道:“哎,真不知道這幾個房客到底在房間裡麵放置了些什麼東西,我每次進去收拾整理的時候,那股刺鼻難聞的臭味簡直能把人給熏吐嘍!”
另一人聽聞此言,也是深表同感地點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起初我還以為隻是我的鼻子太過敏感才有這種感受呢,沒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樣啊。”
接著,先前說話那人繼續說道:“依我看呐,等到這幾位客人退房離開之時,咱們掌櫃的必定會責令咱倆將那個房間徹徹底底地清掃一遍不可,而且無論如何也要找出那股惡臭氣味的源頭所在才行。”
……
走在前方不遠處的王芷聽到兩名夥計的對話後,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歉意。
其實他非常清楚那些散發著濃烈異味的液體究竟是什麼,那東西臭味之重確實令人難以忍受。隻不過幸運的是,隻要身體沒有直接與之接觸沾染上,那種惡心的味道用不了多久便能自行消散掉。至於房間內為何始終彌漫著如此濃重且經久不散的臭氣,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那位羊公子在入住後的第二天不小心弄灑了整整一瓶這樣的液體所致。
和前些日子如出一轍,羊燁及其夫人早早就守候在了房間之中。
經過連續多日的“洗禮”,他們二人對於那股刺鼻難聞的味道已不像最初那般難以承受,雖說依舊覺得有些不適,但好歹能夠勉強忍耐下來。
彼此之間已然十分熟悉,所以見麵後僅僅簡單地相互問候了一聲,便不再過多寒暄與客套,徑直切入到關鍵的治療環節當中去。
此次前來,王芷帶來了三顆色澤圓潤的蠟球,一如往昔般開始著手調配起藥液來。
薑立地呢,則亦如往常一般動作迅速地爬上床,老老實實地趴在那裡。
宜貴妃見狀,趕忙貼心地為他輕輕蓋上一層薄被,以防他受了風寒。
第一份藥液很快就被放置到了薑立地的跟前,望著眼前那碗散發出陣陣惡臭的藥液,他不禁麵露苦色,但還是無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去適應並吸收這令人作嘔的味道。同時,他仔細感受著體內是否有那些可惡的小蟲子在蠢蠢欲動。漸漸地,在那股強烈的藥味刺激下,薑立地緩緩合上雙眼,不知不覺間沉入了夢鄉之中。
這邊廂,王芷和宜貴妃則輕手輕腳地移步至隔壁房間。不知為何,今日的宜貴妃顯得格外興奮激動,還未等王芷反應過來,她便如同一隻熱情似火的小鳥一般撲向王芷,獻上了一記火辣而纏綿的香吻。
其實宜貴妃心知肚明,這人呐,往往都是如此容易沉淪墮落。一旦跨越過某道界限之後,內心深處便會萌生出更進一步、再次嘗試乃至不斷衝破其他底線的念頭。
多日以來,宜貴妃不斷的突破著她自己的下限,現在已經完全如同一頭隻知道交配的雌獸,好在她還知道隻限於在這裡,不然兩人的關係早就曝光。
中途,王芷估計著藥液消散的時間,他又出去換了一次藥液,這次的藥液卻是由無名道觀中觀主的道主樹枝葉所製,也是他認為巧合最多最有可能成功的汁液。
下午他在拿到的植物樣本中看到無名道觀字樣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它拿出來,並提取成藥液,對於其餘的植株樣本,他雖然也有提取,但是遠沒有這樣上心。
由於植物種類千千萬,就算蠱蟲真的按照他的推斷喜好某種植株,但也不可能一一試驗,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幾乎比中六合彩還難。所以他幾乎一開始就把目標鎖定在宛京城獨一無二的植株上,而其中又以有諸多巧合的無名道觀的道主樹為首要目標。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所有植株都無功而返,他也隻能宣布治療失敗,從而考慮用更激烈的方法進行,就算因此打草驚蛇也在所不惜。
有人會說,打草驚蛇算什麼,隻要能治好,什麼都不算事,況且用蠱王命令它出來,它可能不依?
這話就錯了,蟲子受到驚嚇後的行為幾乎完全不可預測,受過訓練的蟲子更是如此,如果訓練者讓它形成條件反射,隻要受驚嚇或者其它異常,立刻瘋狂進食或者撕咬,那麼造成的後果就是羊公子的胃會被咬穿,胃穿孔伴隨食物感染,致死率真的很高。
就在王芷還在兒女情長的時候,一直躺在床上熟睡的薑立地卻突然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