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那秦姑姑接著說道:“此刻煩請諸位伴讀走出屋門,隨後在宮女們的引領下前往換裝之處,換上統一的衣裙。至於日後你們平日裡如何穿著打扮,本姑姑自是無權過問,然而在此受訓期間,務必做到著裝整齊劃一。”,她的話語嚴肅而不容置疑。
於是乎,眾人隻得乖乖地跟隨宮女返回各自的房間去更換衣裙以及發飾。那些宮女們動作嫻熟迅速,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所有人便已完成裝扮,再度齊聚於院子之中。
此時,秦姑姑正穩穩當當地站立在這群人的麵前,一臉嚴厲地高聲吩咐道:“好了,如今你們需得排成一排,形成一條筆直的直線,彼此之間保持約一臂之寬的間距……”
聽聞此言,眾人趕忙行動起來。一開始的時候,每個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盼望著他人能夠主動向自己靠攏對齊,然而沒過多久他們便意識到這樣做根本行不通。緊接著,眾人又紛紛調整策略,轉而朝著其他人的位置看齊。就這樣來回折騰了好一陣子之後,大家始終未能成功地排出一條整整齊齊的直線來。
實際上,妘姝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畢竟,她曾經也參與過世俗間的軍訓呢!那些個隊形變換、正步行進之類的動作對她來說可謂是小菜一碟,做得還相當標準哩!然而此刻,她絕對不能將自己會這些的事實暴露出來呀,否則豈不是與她所營造出的人設大相徑庭啦?
此時再瞧那幾位同伴,一個個手忙腳亂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而秦姑姑則麵色陰沉地重重“哼”了一聲,隨後大聲喊道:“大夥都給我看這邊!你們這幾個小宮女,聽好我的口令,趕快列隊!”
隻見那幾名宮女聞令而動,如疾風般迅速地跑到一塊兒,緊接著其中一人穩穩當當地站定位置,其他的人則有條不紊地依次排列於其後。前後不過短短兩息的功夫,一支整齊有序的隊伍便已赫然呈現在眼前。
“瞧瞧你們,連區區宮女都比不上!倘若她們也像你們這般亂糟糟的毫無章法,那每日裡要處理的事務恐怕一件都完成不了咯!”,秦姑姑一臉鄙夷之色,絲毫不留半分情麵地數落著眾人。
麵對如此赤裸裸的輕視與不屑,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憤之情。想她們可都是出身名門的千金大小姐啊,又怎能跟這些身份低微的仆役相提並論呢?
秦姑姑目光犀利地掃過眾人,仿佛早已洞悉每個人心中所想,她未等其他人開口,便搶先一步說道:“對於皇家而言,你們與那些宮女相比,地位其實也高不了多少。”
儘管在場眾人心裡仍有幾分不服氣,但不得不承認秦姑姑這番話確實頗有一番道理,於是大家紛紛將其聽進耳裡。
隻見秦姑姑麵無表情地下達命令:“現在,照著她們之前的做法,你們原樣再來一遍。”
聽到指令後,眾人不敢怠慢,迅速行動起來開始重新排列。這一回,速度雖比不上那些訓練有素的宮女們來得快捷,排出的隊列也不如她們那般整齊美觀,但相較於起初時的混亂無序,已然進步不少。
“嗯,還算不錯。不過還得繼續加強。大家散開吧,再多練習幾遍。”,秦姑姑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並示意眾人再次分散開來反複操練。
緊接著,秦姑姑又開始詳細講解起下一個項目——站姿。“站的時候,要抬頭挺胸收腹,雙肩自然下垂,雙腳並攏略微分開,重心平均分布於兩腳之間......”,她一邊親身示範,一邊仔細說明各項要點和要求。
待站姿講解完畢,秦姑姑又將重點轉向了行走姿勢:“走路時步伐不宜過大或過小,步速需適中且保持平穩,雙臂擺動幅度也要恰到好處......”
就這樣,一項接著一項的儀態訓練有條不紊地展開著。
而那幾位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平日裡哪曾經曆過這般辛苦折磨?一開始,她們尚且還能憑借著些許毅力強打精神堅持下去;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體力逐漸消耗殆儘,到最後幾乎隻能如機械般麻木地聽從秦姑姑的每一道命令行事。
就在眾人都感到精疲力竭之際,秦姑姑終於開恩說道:“好啦,暫且到此為止,大家可以休息一盞茶的功夫。”,聽聞此言,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頓時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眾人如釋重負地長舒出一口氣後,便全然不顧形象和儀態,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一般,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哎喲喂,可真是累死本小姐啦!”,其中一人有氣無力地嚷嚷道。
“誰說不是呢!我這輩子怕是都沒走過這麼遠、這麼久的路喲。”,另一人附和著,邊說邊用手揉著發酸發脹的雙腿。
“可不是嘛,我的這兩條腿啊,此時此刻根本就不聽使喚,仿佛已經不是屬於我自個兒的嘍。”,又有人接茬說道。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抱怨聲響徹四周。
然而,正當大家七嘴八舌地宣泄著心中的不滿時,秦姑姑那嚴肅且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驟然再度響起:“都給我站起來!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哪還有半點千金小姐該有的樣子?如此這般毫無儀態可言,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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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如夢初醒。的確,平日裡關起門來,在隻有自己人的時候,大家自然無需時刻保持淑女風範,可以肆意放鬆自我。但眼下畢竟身處公共場合,若是繼續這般不修邊幅,顯然與各自所塑造的名門閨秀形象大相徑庭。想到此處,眾人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咬咬牙強撐著站起身來,並相互攙扶拉扯著朝屋內走去,然後依次緩緩落座。
或許是因為實在太過疲累,這次進屋之後,大家誰也沒有再開口閒聊打趣,整個房間裡除了時不時傳出的陣陣叫苦連天之聲外,便再無其他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