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還不快站好!”,一聲厲喝傳來,語氣中充滿了威嚴和不滿。
“站好,靜候娘娘召見。”,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聽起來有些緊張,但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
雲充媛聽聞此言,心中不禁暗自發笑。因為她很清楚,這聲音正是自己手下傳遞過來的暗號,意味著那個精心謀劃的陰謀中的另一把利刃已經開始嶄露頭角。按照內宮的規定,所有等候召見之人都必須衣冠整齊、端莊站立,靜靜地等待召喚,絕對禁止隨意走動。一旦違反此規定,將會受到嚴厲的鞭刑懲罰。
然而,讓人感到恐懼的並非是明確規定的鞭刑,而是那未被限定的數量。眾所周知,明文規定的懲處並不可怕,真正令人膽寒的恰恰是那些沒有明確標準的責罰。換句話說,究竟要挨多少鞭子,完全取決於執行處罰者當時的心情好壞。
想到這裡,雲充媛忍不住在心底放聲大笑起來。她暗自思忖道:“鬨吧,使勁地鬨吧!反正你要是不在外麵折騰一番,我還得不停地講述下去,說得我口乾舌燥。而你越是這樣肆意妄為,等會兒我處置起你來,也就越發有充足的理由了。”
與此同時,同樣聽到這個聲音的還有蘇明瑤以及其他幾位伴讀姐妹。她們當然也熟知這條宮規,所以此刻內心不由得焦急萬分。大家紛紛在心中默默祈禱,期望妘姝千萬不要將此事遺忘腦後,以免犯下違背宮規的大錯。畢竟,若是真的出了事,恐怕任誰都無法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事與願違,原本安靜的院子此刻卻變得喧鬨異常,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不僅有小太監尖銳的喝斥聲,還有宮女們焦急的呼喊聲,他們似乎都在努力阻止某人的行為。
坐在屋內的雲充媛聽到外麵傳來的嘈雜聲響,先是微微皺起眉頭,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然後和顏悅色地開口問道:“屋外在吵些什麼呢?這般熱鬨。”
一名小太監聞聲急忙跑進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啟稟娘娘,屋外等候召見的華蓉縣主不知為何突然隨意走動起來,奴才們幾番勸阻,可她非但不聽,反而越發肆無忌憚,實在不是奴才們有意喧嘩啊!”
聽完小太監的稟報,雲充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之色。她眼神犀利地盯著那名小太監,冷冷地追問道:“既然如此,按照宮中規矩,應當如何處置這種情況?”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嬤嬤見狀,趕忙湊上前去,滿臉諂媚地說道:“回娘娘的話,依照宮規,此等無視禁令、肆意妄為之人理應處以鞭刑。”
說這話的時候,徐嬤嬤那張腫脹的包子臉因為過度諂媚而笑得幾乎變了形,看上去格外猙獰可怖。
雲充媛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表示認可徐嬤嬤的說法。正當她準備下令行刑之時,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緊接著,一道倩影如疾風般閃進屋內。
“慢著!”,來人正是妘姝。
看到妘姝不請自來且氣勢洶洶的樣子,徐嬤嬤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她結結巴巴地指著妘姝喊道:“大……大膽!未得娘娘召見,竟敢擅闖鑾駕,這可是嚴重違背宮規之舉!”
妘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至極的笑容,隨後猛地提高音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宮規?虧你還知曉宮規!依著宮規所言,宮內私人住處乃是以所居住之人為主,理應坐在主位之上,而其他人員則需按順序分彆於兩側落座。如此說來,在這悟理院中,我等幾位伴讀方為主人,至於你們這些外來者,不過是客人罷了。照理講,該坐上主位的應是我們,而非由你們這群不速之客在此反客為主、鳩占鵲巢!”
這番言辭可謂是擲地有聲、振聾發聵,每一個字都猶如重錘一般狠狠砸落在眾人的心間,使得在場所有人都不禁為之一愣,一時之間竟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就連那一向趾高氣昂的雲充媛此刻也是滿臉驚愕之色,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手下,麵露狐疑地問道:“果真是有這麼一條規矩嗎?”,然而,麵對主子的詢問,那名手下卻是緊閉雙唇,不敢輕易作答。
可就在這時,妘姝卻清晰地聽到了她們二人之間的對話,當即冷笑一聲說道:“自然是有的!就在前幾日,我們才剛剛學習過宮規。而且還有一本專門記載宮規的書籍留存於此,倘若不信的話,大可以翻開那本宮規中的‘居處篇’查看一番,其第一條明明白白寫著的便是此條規定。”
事實上,關於這一規定,在場眾人皆是學習過。隻是當初在學習之時,負責教導眾人宮規的秦姑姑也曾特意叮囑過,對於這條規矩,大家不必過於較真,否則極易因此而得罪他人。畢竟在座的各位皆非愚笨之人,又豈能領會不了其中的深意呢?因此都刻意忘了此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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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妘姝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將這番話講出口來,但令人驚訝的是,她說得確實頭頭是道、有理可循。
一旁的雲充媛不禁為之啞然,她滿臉怒容地狠狠瞪向妘姝,隨後又把目光投向站在身旁的徐嬤嬤。
徐嬤嬤身為雲充媛的心腹婢女,自然對主子的心思了如指掌。隻見她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即開口說道:“哼!這件事就算讓你巧舌如簧地辯駁過去了,可咱們這宮廷之中可是有規矩的!按宮規所定,前來等候召見之人務必要做到衣冠整齊、端莊得體,並且要靜靜地站立等待,絕不可擅自四處走動。若有違反此條規定者,當處以鞭刑伺候!而今你未能依循宮規安安靜靜待著,顯然已觸犯戒律,來人啊……”
就在這時,妘姝再一次高聲呼喊起來:“且慢!”
聽到這話,徐嬤嬤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陰笑,她嘲諷地說道:“哈哈,這次你怕是再也無法強詞奪理了吧?嘿嘿嘿......”,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仿佛正看著一隻落入陷阱、苟延殘喘的小貓一般,心中充滿了戲謔與快意。
妘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我根本無需狡辯什麼,因為按照宛唐國所製定的《宛唐六典》中的明確規定,身為朝臣者,在等待召見之時必須恭恭敬敬地守候在此處,絕不能無緣無故、肆意妄為地四處走動。然而,如果等候的時間已然超過了一炷香,卻依舊未能得到召見,那麼此時便可以自行稍作歇息調整,但即便如此,仍然不可擅自遠離此地過遠,以免錯失被召見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