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馬車裡,長公主的丫鬟將詩稿輕輕放在小桌上,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然而,長公主卻對這詩稿毫無興趣,甚至連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就在剛才收詩稿的時候,長公主並未深思其中緣由。但此刻,她突然回過神來,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慮:究竟是誰會知道她會從這個巷口經過呢?一般來說,那些有意行卷的學子們,都會選擇在府邸門前守候,而不是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巷口等待。
“殿下,您為何不看看這詩稿呢?”,丫鬟見長公主對詩稿如此冷淡,不禁好奇地問道。
薑鳳影平日裡對外人自然是有著高貴的架子,但對於自己的貼身丫鬟,她還是相對寬容一些,因此丫鬟才敢如此隨意地開口詢問。長公主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怕看了會頭疼。”
“怎麼會呢?”,丫鬟顯然有些不解,“他剛才念的那首詩聽起來似乎還不錯呀。”
薑鳳影用手指輕輕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想要緩解一下腦海中的不適,然後緩緩說道:“他念的詩確實還算可以,但這詩稿裡的內容卻並非如此。”
“怎麼可能?他居然敢欺騙殿下,哼~”,丫鬟憤憤不平地說道,一雙小手緊緊捏成了小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給那個欺騙殿下的人一頓暴揍。不過,她還是很乖巧地轉到了薑鳳影的身後,輕輕地為她按揉著太陽穴。
丫鬟的手法嫻熟而輕柔,恰到好處地緩解了薑鳳影的頭痛。薑鳳影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舒適。這段時間以來,她被自己的閨蜜氣得夠嗆,頭疼得厲害。而此刻,丫鬟的按摩讓她感到無比放鬆。
“殿下,我這力道還合適嗎?”,丫鬟輕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小心翼翼。
“嗯,不錯,水平進步了。”,薑鳳影滿意地回答道。
聽到薑鳳影的誇獎,丫鬟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能得到殿下的讚同,婢子又可以在她們麵前嘚瑟一次啦!”,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喜悅和自豪。
薑鳳影微微一笑,心想這丫鬟還真是單純可愛。不過,她也不禁感歎,這樣的讚賞對於自己來說,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由於母後的事情,自己年紀尚小便被早早地送出京城,遠離權力中心,因此朋友寥寥無幾。即便有那麼幾個朋友,她們也會在背地裡對母後的事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就如同妘姝一般。儘管自己對她不薄,但她卻依然將母後的事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以此取樂。
每每想到此處,薑鳳影心中便會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令她憤恨不已。而此時,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那書生剛剛送進來的詩稿上,於是她怒不可遏地揚起手,將詩稿狠狠地打落在桌麵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詩稿飄落在地時,竟從中掉落出了一封信箋。
薑鳳影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心中暗自思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站在一旁的丫鬟敏銳地察覺到了薑鳳影的不悅,她趕忙閉上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就連原本輕柔的按摩力度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與此同時,馬車外的喧囂聲源源不斷地傳入車內,仿佛是故意在挑釁薑鳳影的怒氣一般。這惱人的噪音如同一把火上澆油的乾柴,使得薑鳳影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
終於,她忍無可忍,當即高聲吩咐道:“把那詩稿撿起來,給我燒掉!”
丫鬟聞聲,如蒙大赦般急忙俯身撿起詩稿,然後迅速掏出火折子,準備將其點燃。
信封上的字跡這時卻是落入薑鳳影的眼裡,那字寫得龍飛鳳舞,筆鋒淩厲,一看就知道寫信之人書法功底頗為深厚。信封上的收件人一欄,寫著“長公主殿下親啟”幾個字,與一般的信件並無二致。
然而,當薑鳳影看到這幾個字時,她心中的怒氣卻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她和自己本是姐妹,親密無間,可如今連封信都寫得如此見外,這到底是要乾什麼呢?
“哼~”,薑鳳影冷哼一聲,滿臉怒容地對身旁的丫鬟說道,“趕緊把這封信燒了,看著就心煩!”
丫鬟聞言,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點燃了信角。
隨著火苗的舔舐,信紙開始緩緩燃燒起來,火光映照著薑鳳影那張憤怒的臉龐。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薑鳳影心中的怒火卻像是被這火焰一同燒去了一般,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自己應該至少看一眼這封信,看看她在信裡到底說了些什麼,是否還有什麼可以辯解的。
想到這裡,薑鳳影來不及細想,猛地伸手一把將正在燃燒的信搶了過來。她用力吹了幾口氣,將信上的火焰撲滅,然後手忙腳亂地拆開信封,取出裡麵的信紙。
幸運的是,雖然信紙的一角已經被燒掉,但整體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壞,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能夠流暢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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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在打開信之前,她的內心還存在著些許的遲疑和彷徨,那麼當她真正揭開信封的那一刻,所有的猶豫都如同被一陣風吹散的煙霧一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此刻的她,心中隻剩下對這封信內容的急切渴望,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信中的內容,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想看看對方會如何為自己辯解。
“鳳影:
請原諒我在信封的封麵上稱你為長公主,但是如果不這樣寫的話,恐怕你根本就不會去看這封信吧。”
當薑鳳影看到這裡時,心中不禁微微冷哼了一聲,然而就在她剛要對這封信產生一些輕視之意時,突然間意識到這封信的作者竟然是妘姝!可是,妘姝不是已經被關押在天牢之中了嗎?而且據她所知,天牢的看守極其嚴密,不僅禁止任何人探視,就連送進送出的物品都會經過嚴格的檢查。那麼,這樣一封信究竟是如何能夠順利地送到她手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