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同浦環顧四周,看著妻女們那凝重的臉色,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進展並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樣順利。然而,他還是開口問道:“影兒,你是此次任務的關鍵人物,與長公主溝通的情況你那天已經詳細說過了。長公主雖然被姝兒說動,但這已經過去了兩天,為何至今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呢?”
妘月影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汗巾,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示出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女兒心裡真的很著急啊,”,妘月影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可是我們都清楚雲充媛的勢力有多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走漏風聲。所以那天我和長公主特意演了一場戲,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也正因為如此,我現在不能隨意和長公主聯係,她也同樣不能輕易與我溝通。而且我還得每天都去她府上吃閉門羹,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妘月影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已經儘力了,但確實一點消息都沒有。長公主表現得就像回到了從前一樣,我實在看不出她到底有沒有說動皇上。”
妘同浦聽完女兒的話,也不禁感到有些為難。他明白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既表現得正常,不引起彆人的懷疑,又能順利得到消息,確實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這並非是女兒的過錯,而是形勢所迫。
他轉頭看向妻子李芳華,希望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建議或意見。然而,李芳華卻坦然地說道:“彆問我,我可搞不來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就連在外麵裝作女兒的傷勢還沒好,都已經讓我覺得很頭疼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芷予突然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動靜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妘同浦一聽,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追問道:“哦?為何會這麼說呢?”
蘇芷予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分析道:“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我是皇上,麵對女兒來求我諒解姝兒這件事,大概會有以下幾種想法。第一種,姝兒她犯了我如此之大的忌諱,不僅如此,還敢鼓動我的女兒,我若不狠狠地懲治她一番,怎能平息我心頭之怒呢?第二種,聽到這件事後,我心裡可能會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姝兒與我女兒關係匪淺,我也不想過於嚴厲地對待她。第三種,我或許已經被女兒說動了,但我行事向來謹慎,在沒有得到確切結果之前,並不想把這件事情弄得人儘皆知。”
在座的眾人都並非愚笨之人,稍作思考,便立刻明白了蘇芷予話中的含義。她所說的第一種情況,顯然是表示皇上持反對態度;第二種情況則意味著皇上處於中立立場;而第三種情況自然就是表示皇上已經同意了。通常情況下,確實也就隻有這幾種可能的狀態。
如此一來,如果按照蘇芷予的思路去推斷,那麼有動靜的情況自然就是皇上表示反對,這樣一來,妘姝肯定會受到相應的懲罰。而若是後麵兩種情況,那麼就會維持現有的狀態,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所以,蘇芷予才會認為沒有動靜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妘同浦不禁撚起胡須,微微頷首,表示對蘇芷予的讚賞。一旁的李芳華見狀,也對蘇芷予另眼相看,心中暗自感歎,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機敏聰慧。
然而,這幾人卻無從知曉蘇芷予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實際上,她腦海中浮現的是當初懷孕時內心的苦苦掙紮。那時,她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去詢問妘姝關於自己腹中孩子的事情。
當時,蘇芷予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三種可能的情況:孩子是妘家的、孩子的身世不明、孩子並非妘家的血脈。正是因為她曾經經曆過這樣的內心掙紮和猶豫不決,如今才能如此輕易地將自己代入到皇上的角色中去思考問題。
“嗯,芷予所言極是,”,妘同浦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確實應該為當前的平靜感到慶幸,畢竟這至少意味著目前的局勢尚未朝著最糟糕的方向惡化。”
李芳華緊接著補充道:“這兩日我去天牢探望,也未能從她那裡得到更多的消息。她僅僅回了我一句‘我很好’,至今為止,我仍未能參透她這句話背後的真正含義。”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說她身體不錯。”,妘月影一臉輕鬆地說道。
李芳華微微點頭,表示讚同:“也對,如果有其他事情,她肯定會通過那獄卒傳遞消息給我們的。”
“好了,既然幾人目前進展順利,我們就不要過於擔心了。不過,對外我們還是要裝作著急的樣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妘同浦冷靜地分析道。
他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畢竟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表麵的鎮定是非常重要的。
然而,李芳華卻突然皺起眉頭,擔憂地說:“我們苦幾天倒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家裡的下人們現在可就不好過了。他們每天都戰戰兢兢的,連話都不敢說,更彆提元旦的喜錢了,少得可憐。這樣下去,彆人還以為我們家又要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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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月影聽了母親的話,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她憤憤不平地說:“母親,您說的彆人不會是二叔一家吧?他現在又在到處說我們家的壞話,特彆是說家裡還是會被妹妹牽連什麼的。那天他甚至還說過要把家族的族老們都從封地請過來,然後開家族大會,把妹妹開除出族譜呢!”
妘同浦聽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點掉下來,怒喝道:“他敢!”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房間裡回蕩著,李芳華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尤其是坐在他身旁的李芳華,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她連忙伸手拉住夫君的衣袖,輕聲說道:“你那麼急做什麼?咱們先彆急,聽我說。”
李芳華定了定神,接著說道:“你想想看,咱們的封地距離宛京城那麼遠,就算把他們請來,路上也得花小半個月的時間呢。等他們到了這裡,咱們再好好地招待一下他們,他們自然也不會說什麼的。畢竟現在你可是族長啊,他們要是敢和你的意見相左,以後在家族裡可就彆想得到什麼好處了。到時候,咱們把封地一收,他們也就隻能喝西北風啦!”
妘月影坐在一旁,將母親的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她不禁心中冷笑,母親這可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她可是對那些族老們的品性再了解不過了,他們一個個都貪得無厭,恨不得把自家的油水全部吸乾。這些年來,家裡的情況越來越差,未嘗沒有他們的“功勞”。現在母親居然還想著用幾句好話就能把他們打發走,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