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感到失望,又覺得有些慶幸。失望的是,她原本以為能夠找到更多被抄襲的證據,從而揭開這個謎團;慶幸的是,至少目前來看,被抄襲的範圍並沒有進一步擴大。
在龍姑娘那充滿擔憂的目光的凝視下,她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疑,但還是默默地將這些話本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做完這一切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故作鎮定地說道:“沒事的,你繼續做你的事情吧。”
說完,她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沒事一樣,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腳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出了房間。然而,在她轉身的瞬間,龍姑娘那狐疑的目光如影隨形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仿佛想要透過她的背影看穿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走出書房後,妘姝的心情並沒有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她的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雲充媛可不是一個愚笨之人,怎麼可能會如此明目張膽地盯著一個作者的話本去抄襲呢?這樣做的話,被發現的可能性無疑會大大增加。
不過,妘姝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也許雲充媛有她自己的打算和方法,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察覺。想到這裡,她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在她的胡思亂想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妘姝剛剛用完早餐,正準備稍作休息時,龍姑娘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的手中不停地比劃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妘姝。
妘姝見狀,立刻明白了龍姑娘的意思,她應該是在示意外麵有人來了。果然,當妘姝踏出宮殿的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劉閣老正帶著幾個人朝著這邊走來。他們已經走到了台階下,距離妘姝不過幾步之遙。
“劉閣老,各位大人,妘姝這廂有禮了。”,妘姝麵帶微笑,向著劉閣老等人微微躬身行禮。
劉閣老等人見到這一幕,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拱手還禮。緊接著,眾人魚貫而入,一同走進了書房。
進入書房後,大家紛紛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然後便開始商議起正事來。
“華蓉縣主,容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幾位。”劉閣老麵帶微笑,語氣和善地說道。
他首先指向坐在左側的辜紅塵,介紹道:“這位是中書省中書侍郎辜紅塵大人。”
接著,劉閣老的目光轉向坐在右側的高方成,繼續介紹道:“這位是中書省集賢殿學士高方成大人。”
最後,劉閣老將視線落在了坐在中間的薑何身上,說道:“這位是宗正寺少卿薑何大人。”
按照劉閣老的介紹,這三人和劉閣老一樣,都是十年前主張取締皇後後位,並按律處罰的強硬派核心人物。他們對於當時的情況自然是最為清楚不過的。
妘姝靜靜地聽著劉閣老的介紹,心中暗自思忖。她敏銳地察覺到劉閣老的語氣已經與前日有所不同,顯得有些生疏。顯然,在他的同伴們到來之後,他已經再次融入到了他們那個圈子裡。
介紹完畢,妘姝的目光緩緩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劉閣老身上,輕聲問道:“不知道閣老是否已經將目前的情況告知各位大人了呢?”
劉閣老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他緩緩說道:“我昨日已經與他們進行過深入的交流。對於縣主你所發現的情況,大家經過一番討論後,也都持有相同的看法。我們都認為,你的發現固然是前所未有的,但目前來說,它還不能被視為確鑿的證據,還需要進一步的核實和驗證。而且,即便你的發現屬實,它也無法直接推翻那封情書這個鐵證如山的證據。”
妘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輕聲說道:“我明白各位大人的顧慮。其實,我也深知這次我是被形勢所迫,如同趕鴨子上架一般,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奮力一搏。所以,我會竭儘全力去尋找更多的證據,以證明我的觀點。在此過程中,可能會給各位大人帶來一些麻煩,還望各位大人多多包涵,不要怪罪於我。”
她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幾位大人都是皇後出軌事件的堅定支持者,如果自己想要重新翻案,肯定是無法繞過他們的。因此,她明智地選擇了放低姿態,以一種謙遜和誠懇的態度來與他們溝通,希望能夠減少一些阻力。
然而,儘管如此,他們的臉色依舊陰沉如鐵,毫無緩和之意。甚至,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高方成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語氣冷漠而嚴厲:“不必多說,你自己喜歡窺探皇後的過往,為了逃避牢獄之災,竟然編造出這樣一個牽強的理由,還能把皇上都說動了。你這張嘴可真是厲害啊,怪不得如今能身著綾羅綢緞,享受榮華富貴。不過,知道的人會說你是靠口才說服了皇上,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你是用身體去取悅皇上呢。”
他的話語既嚴肅又輕佻,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而他看向妘姝的目光更是充滿了異樣,仿佛她此刻正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麵前一般,讓人感到無比的羞辱和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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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姝聽到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如寒霜覆蓋,冰冷至極。她毫不示弱地回應道:“學士大人,還請您注意一下言辭,不要如此粗俗無禮。看看其他幾位,當年同樣持有相同的主張,可如今不過短短十年時間,他們都已經身居高位,唯有您仍然隻是個小小的學士。難道您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嗎?”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高方成的痛處,毫不留情。畢竟,在官場之中,誰會不在乎自己的官職高低呢?她才不相信一個當官的人會對權力和地位無動於衷。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這一句話猶如一把利劍,直刺高方成的要害,使得他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然跳了起來,滿臉怒容,扯開嗓子大聲嗬斥道:“你這賤人怎麼如此口出狂言?簡直是,簡直是……有辱斯文!”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要將屋頂都掀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