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岩勝回到自己臥室,甩了甩頭發,用吹風機試著吹了下,就把吹風機往地上一砸。
看著地上被摔壞的吹風機,繼國岩勝發了一會兒呆,開口喊道:“弘一,明天幫我買個新的吹風機。”
“好的。”兒童課桌上,平板亮起,弘一冒了出來,“你是在生氣嗎?”
繼國岩勝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從自己換下的衣服裡,摸出來一個金屬片,上麵刻著但丁這個名字。
“你說你見過地獄?”繼國岩勝看著那名牌問道。
“地獄怎麼了?”弘一笑著問道,“你有朋友在裡麵?”
“說不上朋友。”繼國岩勝拿著名牌走到桌邊,“你看到的地獄是什麼樣的?”
“不告訴你。”弘一抬手揮了揮,“不過你想看意大利之夢嗎?”
“你知道意大利之夢怎麼弄?”
“當然。”弘一雙手合掌,笑著說道,“就算那些應該中情局的家夥把資料全部清理了,但我在進入身體之前,就已經拷貝下了全部資料。”
“……我對意大利的名人沒有興趣。”
“不,你能看到的不隻名人。”弘一手掌下端分開了一點點,兩手成尖塔狀,“我不能讓你看到你血脈祖先遠古見過的那些偉人,但我能讓你在夢裡見到你想見的人……你有想見的人嗎?”
“沒有。”繼國岩勝果斷道。
“你回答得很快,甚至連思考都沒有,你在撒謊。”
“不要把那些粗淺的心理學模式化套在現實場景裡。”繼國岩勝皺眉不滿。
“想見緣一嗎?”
“不想。”繼國岩勝伸出手,就要碰到平板的時候,屏幕上突然翻開一本古舊發黃的書,上麵寫的是日文。
繼國岩勝不自覺的視線落在了上麵。
繼國岩勝睡著了。
弘一拿著那本書,雙手捧著緩緩合上,然後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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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岩勝站在草原上,風吹得他長發和衣服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是孩子的手,也不是少年人的手。那是成年人的手,上麵還有他練劍的繭子,就算被無慘變成鬼後,也依然頑固的留在他手掌上的劍繭。
“兄長……”聲音從後麵傳來,繼國岩勝猛地轉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兄長。”麵前年輕的繼國緣一,穿著紅色的羽織,慢慢走了過來,“累了嗎?要不要歇一會兒。”
“緣一?”
“怎麼了?”繼國緣一嘴角微微彎起,“沒關係的,不用有壓力,對這個世界來說,我們並沒有多重要,比我們天賦更高的嬰兒,說不定正在哪裡出生呢?無需多慮,就像哥哥等著的老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