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已經死了嗎?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沙發上。
她沒敢發出聲音,拉了下身上披著的毯子,小心翼翼的光腳踩在了地板上。
這是個連著餐廳廚房的客廳,灰原哀躺著的沙發後麵有個長櫃當做隔斷吧台,後麵是餐桌和開放式廚房。沙發前麵是茶幾,還有電視。
門口傳來聲音,模糊聽不清楚。
灰原哀光著腳走到了門邊,仔細聽外麵在說啥。
是女孩子的聲音:“岩勝的白珠子最沒意思了,珠子還是花花綠綠的才好看,看我這個!”
“哇!好棒!”
“我這個我這個,是假麵超人的彈力球!我媽媽小時候的,超級絕版!”男孩子的聲音。
灰原哀湊得更近,靠在了門上,這時廚房台上,煮米飯的電飯鍋傳來滴滴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做好。
門從外麵被拉開了。她整個人往外倒去,摔在了地板上。
元太連忙把她扶了起來說道:“啊,小哀,你沒事兒吧?我聽見米飯做好了。”
“小哀醒了?”是步美跑了過來。
光彥也跑了過來,擔心的問道:“小哀,你頭還疼嗎?”
灰原哀這才感到後腦勺有輕微的疼痛。
旁邊還有富岡義一,鱗瀧卯幸和真田亞衣。
繼國岩勝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你頭暈嗎?暈的話可能有腦震蕩,我們就需要去醫院看看了。”
灰原哀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到繼國岩勝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拋著一個珠子。見灰原哀轉過來,繼國岩勝拋球的動作停住,讓她看清了手中的抓著的,一顆眼球。
“啊啊啊!”灰原哀抱頭尖叫,轉身撞開了光彥和步美,直接往走廊另一頭跑去。
正好這時,茶室的門打開,藤峰早月走了出來,灰原哀一下撞到了他的腿上。
向後仰倒的時候,灰原哀的衣領一下被藤峰早月提住了:“怎麼跑起來了,是頭還疼嗎?”
“頭?”灰原哀牙齒打顫,看著藤峰早月,“對了,頭,人頭,眼珠……”
藤峰早月頭頂冒出來問號。
鱗瀧卯幸走過來,安撫說道:“彆害怕,是假的,岩勝手裡拿著是石頭做的眼珠。”
富岡義一跑過來,也把手掌打開,放在了灰原哀的麵前:“看,這個樣子的,眼珠,隻是個石頭而已。”
灰原哀看清了,隻是個紅棕色眼睛的石頭珠子,再抬頭,看向人群最後麵的繼國岩勝。
繼國岩勝把手舉了起來:“看,一對的,珠子。”
真田亞衣也到了灰原哀身邊,解釋道:“是我家的一對石頭眼球,因為眼睛顏色和岩勝的很像,所以拿給他玩兒。彆害怕。”
步美走過來,站在真田亞衣後麵,小聲說道:“小哀?是不是想不起來?你跑進花野井夫人家,結果花野井夫人家掛在隔牆上的裝飾花盆掉下來了,砸在了你頭上。”
元太比劃了下高度,並沒多高的樣子:“花盆都沒碎呢,所以早月哥哥讓我們彆擔心,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花盆……”灰原哀手抓著藤峰早月的和服下擺站穩了,“不是,藤峰,我看見繼國……繼國……”
“你看見繼國什麼?”光彥和元太走了過來,“是繼國和花野井夫人帶你回來的,花野井夫人想帶你去醫院看看,早月哥哥說你隻是暈了,沒傷著。”
“花野井夫人?”
玄關處傳來聲音,走廊那邊,漸漸傳來腳步聲:“藤峰先生,那孩子沒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