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酒收拾廚房的時候,藤峰早月到了院子裡,從烏鴉木屋的門洞裡伸手進去,在毛絨窩裡摸出還在呼呼大睡的麻雀。
藤峰早月搖了搖麻雀,有些疑惑:“怎麼突然能量滿了?”
捧著麻雀回到臥室,關上門,平板裡弘一揮了揮手:“昨晚琴酒喂了它一點血。”
“這樣啊。倒是方便了。”藤峰早月指尖滲出一縷鮮血,浸入了麻雀的身體。
一瞬麻雀的羽毛炸開,整個鳥膨脹開來,藤峰早月坐到了地上,看著懷裡全身赤裸的男子,他腦子停頓了幾秒。
弘一哇哦了一下。
男子抬起頭,耳朵位置還是幾片麻雀的棕色羽毛和黑褐色飛羽,睜開眼睛,那眼睛粗看黑色一片,沒有眼白,似乎全是黑色。仔細看去,才看見巨大的暗紅褐色的虹膜占據了整雙眼睛。
他抬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又仰起頭看藤峰早月,張嘴發出了一絲聲音:“唧?”
“……hiro……”藤峰早月抬手,摸過眼前男人的臉,這是他幼時,在便利店裡見過的那個貓眼男人的臉。
男子笑了起來,看起來天然燦爛:“唧?”
弘一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人形才是他力量足夠後的化形,他本體還是那隻麻雀才對。”
和彆人本體是妖魔樣相反,啾太郎的本體隻是一隻麻雀,化形才是這看起來像是妖怪的模樣。
“是的。”藤峰早月鬆開手,男子卻依然笑著低頭,把臉放在了他的手心上,保持著麻雀時候的習慣。全黑的眼睛,和耳朵位置因為笑起張開的翅羽,一眼就是非人的模樣。
更彆說他從後背小腹蔓延而下的棕黃色絨羽,遍布了下半身。
“啾太郎。”
“唧。”
“變回本來的模樣吧。”藤峰早月勾起男子下巴,和他黑色的眼睛對視,一瞬控製了他的身體,讓他重新縮回了麻雀的模樣。
給麻雀血,隻是為了讓他再強點,能更安全些,結果因為營養足夠直接化形倒是意外情況。
捧著麻雀走到桌邊,拿出一個隱形耳麥,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麻雀,最後隻能拿出紅線綁出一個小小的繩結,把圓型的耳麥鑲在繩結上,掛在了它脖子上:“聽弘一的,他讓你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唧?”
藤峰早月摸了摸麻雀的頭,把耳麥稍稍移動了下位置,斜掛在它身上,又調整了下。
“兄長大人,光耳麥不行啊。我運行程序也得帶去才行。”弘一無奈抬起手,“不然我沒辦法在他身邊激活自己,那邊外部信號屏蔽的,我不能遠程入侵。”
“……啊?”藤峰早月腦子努力運轉了下,“我以為你現在可以跟著血液隨便跑了。”
“不,隻是能激活我以前埋下的那些占據過的內存。”弘一攤手,“我得先有能附體的基礎元件才行。”
“算了,啾太郎你先自己去玩兒吧。看來得先找阿笠博士做一個麻雀能用的手機。”光攝像頭或普通的通話徽章都不行。
“唧!”在藤峰早月要取下紅繩時,啾太郎往後仰頭,躲開了他的手,叼下耳麥放在一邊,開心的把藤峰早月頭上蝴蝶結墜著的那顆黃水晶吊飾叨了下來,塞進了之前鑲耳麥那個小凹陷裡。
然後得意洋洋的站在窗戶邊,用窗玻璃當鏡子仔細看了看,調整了下紅繩位置,確定那水晶吊飾露出最大最閃亮的一麵,啾太郎開心的飛走了。
“耀音……都教了它什麼?”藤峰早月看遠去的麻雀,陷入沉思。
“其實電話手表也行。”弘一提醒。
“這樣啊,我網上下單吧。”
“琴酒要上來了。”
“哦。”
“兄長大人,為什麼不讓我教你數學?”弘一不甘心地問道。
“因為大家學數學都要有一個老師,自學能學會是很難的事。”藤峰早月瞄了一眼弘一,一字一頓道,“真的,彆人看得見的才行。”
“你可以說是網絡教師。”弘一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