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夜櫻花
入夜,藤峰早月在琴酒吃晚餐的時候,叮囑繼國岩勝看著點他,就提著兩盒棗泥味的京之鳥點心,離開了鴨川邊上的紫藤花紋旅店。
搭上了一個計程車,到花店購買了一束百合,告訴司機去京都本地人才知道的烏鴉神社。
“那個神社沒有名字,但那周圍烏鴉很多,所以我們都叫它烏鴉神社。”計程車司機笑著說道,“先生你夜裡去那裡是因為?”
“祭拜一下,我有親人安葬那裡。”
“這……這樣啊。”司機尷尬的沒再說話了。
到達神社,藤峰早月走過有些熟悉的道路,踩著飄落的夜櫻,到達了那塊墓碑林。
找到時透無一郎並不難,因為他的墓碑就在最墓地最邊沿位置。
放上了鮮花的點心,藤峰早月安靜的盯著墓碑發了一會兒呆,頭頂圓月高懸,風吹起他的長發,和旁邊的櫻花花瓣,四周寂靜無聲。
過了不知多久,藤峰早月轉過頭:“不出來嗎?”
“……皋月。”旁邊一棵櫻花樹後,一個穿著和服的男子走了出來。
“愈史郎。”藤峰早月歪頭。
“你想起來了。”愈史郎表情複雜,走了過來,“特意晚上過來,就是想見我嗎?”
“隻是巧合。我以為你會在旅店裡麵。”藤峰早月轉過頭,彎腰整理了下擺上去的百合花。
“……你現在,怎麼樣?”
“我以為該我問你。”
“嗬……”愈史郎走到了藤峰早月身邊,旁邊櫻花樹上,幾隻烏鴉謹慎的躲在花叢裡,看著下方。
“看來不太好。”藤峰早月整理好百合花,看向愈史郎,“但脾氣好了不少。”
“哈哈哈,是啊,因為我根本沒什麼可以發脾氣的對象了啊。”
“比如那個被你舉槍威脅的記者?”
“……你嘴還是很討厭。”愈史郎頭上青筋爆了下。
“時透無一郎……什麼時候死的?”
“二十不到。”愈史郎皺眉說道,“他一直執著的想在死前見一個叫工藤皋月的女人,你知道點什麼嗎?”
“為什麼要見她?”
“我怎麼知道?反正他隻是說想見一麵。後來輝利哉還遇到一個姓工藤的商戶,出手幫了下,讓他們賺了點錢,又去打聽他們家有沒有一位叫皋月的。結果一無所獲。”愈史郎眉頭皺緊,盯著藤峰早月,“和你一樣,叫皋月的女人,你知道是誰嗎?”
藤峰早月轉過臉,看向滿樹的櫻花。
“你果然知道點什麼!?”愈史郎聲音有些暴躁起來,“好啦,這個時透無一郎,聽輝利哉說似乎還和你有血緣關係?”
“是啊,我爸爸姓工藤。”
“……姓工藤?”
“那個輝利哉,沒給你說詳細嗎?”藤峰早月意外。
“他說兩句就不知道話題轉去哪兒了,想到啥說啥。”愈史郎雙手抱胸,鬱悶道,“你這一世不是叫藤峰早月嗎?”
“嗯,藤峰是我媽媽的姓。我爸爸姓工藤,大正年間,工藤家有一對異姓的雙胞胎兄弟流落在外麵,時透無一郎就是其中之一。”藤峰早月耐心說道。
“你是說,那個工藤皋月也是和時透無一郎有血緣關係的?”愈史郎是真的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