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峰早月安頓好新一後，繼續到了地下室做起了實驗。
二樓道場裡，成年繼國岩勝安靜的拿著那百煉鋼的武士刀，進行著揮刀練習。
黑澤陣走進道場，看到弘一正趴在木地板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繼國岩勝練習揮刀。
“起得真早。”黑澤陣關上了道場的門，走到弘一邊彎腰詢問，“昨晚發生了什麼？”
一道月刃直接朝著黑澤陣揮了過去，被黑澤陣揮爪擊碎。但黑澤陣整個人被那一擊打得退後了三步，後腳跟直接抵在了牆角，他驚訝地看著繼國岩勝：“你發什麼瘋？”
弘一乾笑了一聲，抬眼瞄了下黑澤陣：“你話太多了。”
繼國岩勝緩緩舉起刀，刀尖指向黑澤陣，沒有說話。
“怎麼？要朝我發火嗎？”黑澤陣舔了下手臂連到掌心的那道尺長的傷口，隨著舌尖舔過，傷口也隨之消失了，“因為自己的心思暴露？”
“你……很吵。”繼國岩勝把刀舉高想要再次揮刀。
“等等！”弘一連忙站起來擋在黑澤陣前麵，“岩勝，冷靜下，你用大招這麵牆可承受不住，哥哥看到家裡壞了會問的。”
繼國岩勝微微皺眉，放下了刀。
弘一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好啦，哥哥根本沒在意這種事，他現在研究的關鍵時刻，馬上就能出來可以嘗到蛋糕味道的藥了。”
黑澤陣抬手整理了下破損的浴衣袖子：“蛋糕？他不是說研究的單糖嗎？”
弘一抬手抓了下後腦勺：“很奇怪啦，單糖研究了半天沒出來，但蛋糕的出來了，似乎還是可以嘗出來各種蛋糕那種。大概和之前紅茶一樣，明明單苦味之類的研究應該更簡單，但那個叫珠世的女人竟然是改造出來讓我們能嘗到紅茶味。”
繼國岩勝收刀歸鞘，六眼睜開，依然看著黑澤陣。
黑澤陣哼笑了一聲，低頭舔了下彈出來的鋒利的指甲：“生氣了連罵人都不會，真是高貴的武士教育。”
室內風聲驟起，三人的頭發都被向上吹起，繼國岩勝的大拇指輕輕一彈，武士刀出鞘半寸。
弘一連忙撲上去抱住繼國岩勝的腿：“冷靜，冷靜，地板和牆麵可都是你自己選的，修起來很麻煩。”
“你……太過分了。”繼國岩勝盯著黑澤陣，最後也隻憋出了一句。
弘一把那彈出的一截刀刃按了回去：“眾道而已，和茶道花道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哥哥不會亂想的。”
黑澤陣笑著盤腿坐了下去：“是啊，都是高雅文化，隻有貴族武士才有資格的藝術而已。”
繼國岩勝六隻眼睛微微眯起：“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要說？”繼國岩勝真實疑惑，“你喜歡老師？”
黑澤陣手撐著下巴，轉向一邊：“隻是突然那天想起來，眾道裡麵，若眾為念者而死也算武士道精神，一下明白你腦子在想什麼而已。”
“……”
繼國岩勝低頭，看向弘一：“你告訴了他什麼？”
“那個，你前幾天不是對那個緣一轉世的事表現得很是異常嗎？我有些擔心，就找他分析了下……”弘一很是心虛。
感受到繼國岩勝的瞪視，弘一繼續低頭：“那個，是的，我把我知道的你和緣一，還有哥哥的事全都說了下。”
“你在擔心……什麼？”繼國岩勝抬手按住弘一的腦袋。
弘一露出的尾巴毛整個炸了下，結果繼國岩勝隻是摸了摸他的頭。
“擔心什麼？”繼國岩勝又問了一次。
小獅子尾巴垂了下去，小聲說道：“之前你看到緣一，就拋棄一切跟著他走了……後來遇到無慘，又拋棄一切的跟著他走了……結果再遇到老師，你又拋棄一切的想要去死……誰知道你在想什麼啊？要是看到緣一轉世，你又拋棄一切的要去乾什麼……”所以就找到黑澤陣讓幫忙分析分析。
結果黑澤陣就看出來了這個。
“隻要早月直接要求他活著，他就不會亂來。”黑澤陣轉回頭，對弘一說道，“這些戰國老古董，從小就被灌輸的這些，隻要代入武士道的那些思想，一下子就搞明白他怎麼回事了。”
“啊？”弘一還是不太明白。
黑澤陣吐出口氣，繼續說道：“包括岩勝那個弟弟，和岩勝一個樣。”
“緣一？和我一個樣？”繼國岩勝手放在刀柄上的手放鬆了些。
“他從頭到尾，也是把你當主君對待的。”黑澤陣打了個響指，“最直接的，在你的記憶裡，他在離開十年後，和你再見，是救下被鬼襲擊的你後，單膝跪地給你道歉，說他來晚了。”
“……啊？”
“你不會覺得他是嘲諷吧？”黑澤陣撐著臉的手無奈按了按太陽穴，“你說要當天下第一的武士，他就說要當天下第二的，是因為他需要輔佐你。發現父親要改立他為繼承人，是給主君添了麻煩，想來想去，是自己的存在給你添了麻煩，所以老老實實離家出走消失掉。
“再見你跪下行禮，然後你拋妻棄子的跟著他去殺鬼，但你是主君，他隻需要遵循你的想法就行。所以教了你呼吸法，和你一起殺鬼。直到你突然背叛出鬼殺隊……”
“所以呢……我還殺了鬼殺隊的主公……”繼國岩勝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對他來說，他的主君是你，從來不是那個什麼主公。所以發現你躲著不見他後，他也隻是離開了鬼殺隊，直到他快死的時候，才終於找到你。”黑澤陣深吸了一口氣，“他再見你，也沒提複仇，或者你背叛鬼殺隊之類的話吧？朝你揮刀卻沒開赫刀，是因為他知道了你想追求極致的劍道，所以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彙聚在這一刀裡，給主君看。”
“啊？”繼國岩勝臉上六眼淡化，恢複成兩眼人類模樣，目露空茫。
“對你弟弟來說，他後麵活著隻是因為身為他主君的你沒要求他去死。”黑澤陣按太陽穴的手放下，再次撐著下巴，語氣無奈，“所以你嫉妒你下屬那麼多年，其實你說一句我很煩你，你可以去死了，他自己就會乖乖切腹的。”
“怎麼可以說這種話？”繼國岩勝皺眉。
黑澤陣看著繼國岩勝的臉，低頭輕笑了一聲：“真是……兩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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