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糖糖吹熱水的動作一頓。
兩秒後她笑嘻嘻地搖頭,“不是哦。”
“一開始我們是在三樓的呢,後來我餓了,就讓奶奶帶我下來找吃的嘍。”
兩人都是聰明人。
見木糖糖沒有說真話的意思,何玲玲沒有繼續追問,她隻是側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眼眸微垂。
“這樣嗎?木奶奶做麵條的手藝應該很好吧。”
何玲玲若無其事地隨便扯開話題。
“當然啦。”
一聽到何玲玲說這句話的木糖糖瞬間坐直,她亮著眼睛開始誇讚木奶奶的手藝。
“奶奶的手藝超級好的,她會做好多好多的好吃的,飯菜麵條之類的都是最基礎的啦,奶奶還會做糕點呢,就是菠蘿包啊,各種口味的蛋糕啊,還有還有……反正我奶奶會做的可多了,麵條隻是隨隨便便就會做的哦很好吃。”
木糖糖說了很多很多,握在瓶蓋上的手也捏的很緊,就像是因此握緊了很多東西一樣。
這是一段長且令人動容的“誇獎”。
道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鬼瞳」的原因,何玲玲敏銳地察覺到木糖糖在說這些話時聲音裡偶爾攜帶的停頓和……莫名其妙的悲傷。
這些話有什麼問題嗎?
木奶奶會做飯會做蛋糕等等之類的事有什麼很令人悲傷的嗎?
何玲玲有些不解。
許寒倒是聽的越來越起勁,對於他而言,哪怕木糖糖在城鎮裡的名聲有多壞,但在他看來對方就算再壞也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嘛,肯定很喜歡一直陪著自己的奶奶。
特彆還是在黎明遊戲這麼一個接觸不到正常人的地方。
“木奶奶做飯也這麼好吃嗎?”許寒興致勃勃地插話:
“何玲玲,你說木奶奶和陳哥做飯哪個好吃?”
何玲玲正煩著呢,聞言搪塞了一句。
“每個人口味不一樣,說不準。”
“陳哥?”
木糖糖探頭腦袋,大大黑黑的眼睛裡全是好奇,“許寒哥哥說的陳哥是陳毅叔叔嗎?”
“嗯嗯,”許寒點頭說,“陳哥的手藝也是很好的,下次有機會請你嘗嘗。”
這句話自然是隨意客套,畢竟他倆都是隻能躲來躲去的輔助型,最好還是不要惹木糖糖來的好。
但許寒沒想到——木糖糖竟然真就點了點頭,用她那特有的,甜滋滋的女童聲音說:
“好啊,謝謝許寒哥哥邀請糖糖和奶奶去你家吃飯。”
許寒:“……”
他後背倏地滴下一行冷汗,隻能乾吧著點頭,“不用謝不用謝,不用謝哈,以後,以後有機會,有機會又有空咱們再約時間……”
何玲玲在桌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忍著痛準備繼續和木糖糖搭話。
——自己和許寒必須在餐廳內待到明天早上。
外麵的走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還有那個臉上長滿眼球的男記者……
“糖糖——”
何玲玲企圖搭話的聲音被驟然響起的腳步聲打斷。
她下意識抬起頭,茫然地望向發出腳步聲的方向。
這個方向……似乎是,廚房?
木奶奶出來了?
這麼快?
許寒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是木奶奶出來了。”
與此同時,坐在兩人對麵的木糖糖倏地從沙發上滑落到地麵,朝著木奶奶出現的方向跑了過去。
“奶奶!”
小女孩高興地呼喊傳進何玲玲耳中,她心底詭異地有些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