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規第一次沒有立刻回應修女的話。
修女倒也不在意,她抱著寵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依舊躺在地毯上的牧規,輕笑了一聲。
“我又不會真的讓你去死,怕什麼?”
地毯上蜷縮著的牧規抬起頭,他緊緊地盯著走到沙發邊坐下的修女,追問了一句。
“一直都不會嗎?”
“……”
修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將睡著的寵物放到膝蓋上,慢吞吞拿出口紅開始塗。
“當然。”
修女的嘴唇變得更紅,她輕輕抿了抿唇,笑的眼睛都彎了。
“你是我第一次成功離間,哦不,是招攬過來的人,我怎麼可能舍得讓你去死呢?”
“……”
牧規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痛的他大腦有些恍惚,他聽著修女的話,眼神變的越來越飄忽。
“……好。”
牧規輕聲說:“我相信,我相信你……”
“不是哦。”
修女輕輕摸了摸膝蓋上沉睡的泰迪犬,“是你隻能選擇相信我。”
“喏。”
一個裝滿藍色液體的玻璃瓶被修女隨手扔向牧規。
牧規瞪大眼,忍著痛坐起身快速將玻璃瓶接住,急不可待地將瓶塞扭開仰頭。
藍色液體流進喉嚨裡的那一刻,牧規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效果不錯。”
修女望著傷口愈合的畫麵,感歎了一聲站起身。
“傷好了就跟上來。”
修女:“已經到了早餐的時間,我們現在,該下去吃飯了。”
“記得換衣服。”
修女皺眉:“我不希望跟著我的玩家看起來太臟。”
“……是。”
牧規狼狽地站起身,拖動著依舊疲倦發軟的身體走向浴室。
修女懷裡依舊抱著那隻睡著的泰迪犬,眼眸垂落,目光落在懷裡的泰迪犬身上。
這是一隻通體黃色的卷毛泰迪犬,眼睛睜開時很大,黑溜溜的轉來轉去,很可愛很氣人。
昨天一個晚上,它就這麼趴在床頭陪著修女安安靜靜睡了一晚上。
沒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乖。”
修女抬手輕輕摸了摸泰迪犬的頭頂,聲音很輕: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扔掉一隻非常聽主人話的狗的。”
……但前提是,你一定一定,一定要聽我的話。
隻有完全聽話的“狗”,才能在我的施舍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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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吃完飯順便還每個人都打了包沒吃完的大饅頭)的虞時玖等人離開了餐廳。
許寒的肚子撐的厲害,他不太舒服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了個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我去,打嗝一股豆漿味。”
旁邊的其他人:“……”
虞時玖不在意,陳毅在忙著想其他事沒回應。
何玲玲倒是習慣性地懟了一句:“離我們遠點,臭。”
許寒:“?”
他憤怒至極,“臭什麼臭?我們哪個沒喝豆漿吃大饅頭?你不也吃了喝了?你,你不臭——”
“打住。”
何玲玲冷漠道:“我沒打嗝。”
許寒:“……”
你沒打嗝你就不臭了?